三次在阵内响起。他不断调整阵纹布局,收紧杀阵范围,将环形骨刃的合围速度一升再升,试图锁死凌辰所有周旋空间。可每一次当他将阵纹加固到足以封死某处空隙时,凌辰总能凭借敏锐的感知,在他阵纹即将闭合的瞬间寻得另一个方向的缝隙脱身。他就像一个用双手去堵一个千疮百孔的水坝的人,刚堵上这个孔,水又从另一个方向渗了出来。
幽影杀帝隐于崖顶阴影之中,眸光沉沉。这位楼中首座从开战至今从未有过任何情绪波动,但也从未像此刻这般沉默。他不再计算猎物的灵力余量——因为那个变量早已归零。他不再评估猎物的肉体状态——因为那具身体早就该在二百招前便倒地不起。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少年绝非他漫长猎杀生涯中遇到过的任何一种猎物,他的坚韧不能用灵力储量和肉身强度去衡量。想要斩杀凌辰,绝非简单围杀便可做到。
战局彻底陷入僵持。四大帝的攻势如同四道不息的洪流,反复冲刷着阵心那一方被鲜血与碎骨染红的岩台。但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始终在洪流中起伏不灭,如同巨浪中一块虽被反复淹没却从不被卷走的礁石。漫天杀伐依旧笼罩天地,四象虚影在高空缓缓轮转,血色尘埃飘荡四方。死寂的秘境之中,这场逆天血战仍在继续。
凌辰浴血伫立,眼底的锋芒在血污与碎发间暗藏如星。他深知自己如今身处绝对劣势——灵力全无,肉身残破,退路断绝,独自面对四位大帝。但越是劣势,越不能慌。他在死侍营中学到最重要的一课不是如何出刀,而是如何在绝境中保持冷静。唯有隐忍缠斗,耗尽对手耐心,打乱对手节奏,等待四大杀帝所有的破绽在某一时刻因为某一次最轻微的时间差而同时暴露出来。届时——幽影的僵直撞上血瞳的蓄力间隙,寂刃的凝神暴露撞上冥骨的分心修复阵纹——那一个最完美的破局瞬间,便是他唯一的、能够将这场必死之局逆转成生天的契机。
极限鏖战未止。而那抹逆天翻盘的破局之光,已在看似密不透风的黑暗中,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