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与轰鸣都压了下去。他满身浴血——黑衣早已被层层血痂染成了一种再也无法辨认原本颜色的暗红,每一道旧伤都在长啸时重新崩裂,新血顺着早已干涸的血痕重新流淌。发丝凌乱飞扬,额头碎发被汗水与血水粘在眉梢,遮住了半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在发丝缝隙间亮着璀璨如古星的光芒。他的身形在四色洪流映照下显得极其渺小,如同一叶怒涛中的孤舟,下一瞬便可能被彻底吞没。
“四大帝又如何?死阵又如何?”他的声音沙哑而滚烫,如同从胸腔最深处被一寸寸挤压出来的岩浆,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血气与决绝的战意。他没有等四人回答,也没有期待任何回答。他在问天,在问地,在问那座冰山下为他死去的四位兄弟的英魂,更在问自己那颗在绝境中淬炼了百多招、依旧不曾被压碎的战心。“今日我便以残躯热血,逆天鏖战,不负此生,不负道体!”
世人在祭祖大典上称颂他是万古第一天骄,在青云域古道上仰望他是同辈无敌的少年圣主。但那些都是顺境中的赞誉,是温室里的评语。真正的天骄从来不是在顺境中被鲜花与掌声簇拥着封神的——那只是起点,只是门槛。真正的传奇是在绝境中被淬炼出来的,是在所有人都认定必死无疑的困局中,用血肉、用意志、用那股宁死不降的执念硬生生凿出一条生路。他凌辰,偏要在绝境之中逆天崛起,在血战之中书写传奇!
绝境少年,浴血争锋。他的身形在漫天四色洪流中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孤光,渺小而倔强,残破而不屈。以凡人之躯,逆伐大帝苍穹——这一幕便是青云域万古以来从未有人敢尝试的逆天之举,此刻正在这座密闭的四象绝杀阵内,由一个未满百岁的少年用满身的伤痕与不灭的战心,一笔一画地刻入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