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北疆疑云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六章 雪崩无声(第1/4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第六章雪崩无声
    那顿饭之后,陈默病了。
    高烧四十度,说胡话,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加上风寒。但他自己知道,是心火。
    赵志刚那句“名单是假的”像根刺,扎在脑子里。周国平那封“赵志刚是蝰蛇”的信,也挥之不去。林卫东若即若离的态度,更让人不安。
    他像被三股绳子拉扯,随时会撕裂。
    烧了三天,第四天早晨退了烧。陈默睁开眼睛,看到林卫东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湿毛巾。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林卫东脸上。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默静静看着他。这个本该是他“兄弟”的人,现在却像隔着一层雾,看不清真容。
    “你醒了?”林卫东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不像刚睡醒。
    “嗯。”陈默坐起来,头还有些晕,“你怎么在这儿?”
    “守了你三天。”林卫东递过水杯,“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陈默喝了口水,喉咙像刀割一样疼,“赵科长呢?”
    “他走了。”林卫东说,“说有紧急任务,回北京了。周主任也回去了,名单要向上级汇报。”
    陈默心里一沉。赵志刚走了,没和他告别。
    “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中午。”林卫东看着他,“走之前,他留了封信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陈默接过,拆开。信纸很普通,上面只有一行字:
    “陈默:如果信我,来北京。如果不信,当我没说。赵志刚即日”
    没有地址,没有联系方式。但陈默知道去哪找——安全部特别行动科,赵志刚的办公室。
    “他还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林卫东摇头,“但我觉得,他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
    陈默把信折好,收进口袋:“你呢?打算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回北京。”林卫东说,“父母在等我们。而且,我也要向上级汇报这次行动。”
    “上级?你的上级不是赵志刚吗?”
    “曾经是。”林卫东笑笑,笑容有些复杂,“但现在,我也说不清了。”
    两人办了出院手续,回到知青点收拾东西。王建国听说他要走,眼圈都红了。
    “陈默,你真要走了?”
    “嗯,回北京。”
    “那……那以后还回来吗?”
    陈默看看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土坯房,摇摇头:“不知道。可能不回来了。”
    “那你多保重。”王建国握着他的手,“到了北京,给我写信。地址我给你。”
    “好。”
    其实两人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知青返城难如登天,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就留在东北了。
    陈默的东西不多,一个包袱就装完了。林卫东的更少,就几件衣服。
    临出门时,陈默突然想起什么,回到房间,从床板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那盒金条,他一直藏着。
    “这是什么?”林卫东问。
    “王建国留下的。”陈默说,“我本来想上交,但……”
    “但什么?”
    “但我想,也许有用。”陈默没说实话。其实他是觉得,在接下来的路上,钱可能比什么都重要。
    林卫东没追问,只是点点头:“收好,别让人看见。”
    两人离开知青点,走到村口。刘满囤的老婆追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陈默,求求你,饶了满囤吧!他是糊涂,可罪不至死啊!”
    陈默扶起她:“婶子,我说话不算数。但我会尽量帮他求情。”
    “谢谢,谢谢!”女人哭着磕头。
    陈默心里难受。刘满囤是内奸,但他也是被生活逼的。五百块钱,一张船票,就卖了良心。
    可谁又比谁干净呢?
    坐上去县里的马车,陈默回头看了一眼。胜利大队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像一场梦。
    到了县里,买火车票。去北京的票很难买,林卫东走了关系,才弄到两张硬座。
    “明天早上八点的车,今晚住招待所。”林卫东说。
    招待所条件简陋,但比知青点的土炕强。两人要了一间房,两张床。
    晚上,陈默翻来覆去睡不着。林卫东在另一张床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卫东。”陈默轻声叫。
    “嗯?”
    “你睡了吗?”
    “没。”
    “我问你个问题。”
    “问。”
    “如果你发现,你最信任的人,一直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黑暗中,林卫东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可能会先问自己,我有没有骗过别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有些是为了生存,有些是为了保护,有些是为了伤害。重要的是,面具下的那个人,是谁。”
    陈默不懂。
    “睡吧。”林卫东翻了个身,“明天还要赶路。”
    陈默闭上眼睛,但睡不着。他脑子里反复回放这几个月的画面:穿越,下乡,打猎,发现尸体,真假少爷,内奸,敌特,名单……
    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困在中央。
    而织网的人,可能就在身边。
    第二天一早,两人来到火车站。人山人海,大部分是知青,拖家带口,大包小包。
    好不容易挤上车,找到座位。硬座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过道上都坐满了人。
    火车开动,缓缓驶出站台。陈默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突然有种不真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