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认真地说,“就像我是林卫东,也是陈默的哥哥。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谁,做了什么。”
这话很有哲理,但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陈默问。
“回北京。”林卫东说,“父亲的问题已经查清了,他可以恢复工作。我也该回去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陈默愣住:“我?以什么身份?”
“以我弟弟的身份。”林卫东说,“不,以林家儿子的身份。父母已经决定了,要认你。虽然晚了十七年,但总算能团聚。”
陈默心里很乱。他想答应,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让我想想。”
“好,不着急。”林卫东说,“你还有时间。但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离开病房,陈默脑子很乱。他在医院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走,雪落在肩上,很快化掉。
“陈默同志。”
一个声音叫住他。是周国平,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周主任。”
“正好找你。”周国平走过来,脸色严肃,“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什么事?”
“关于李明的审讯,有些疑点。”周国平压低声音,“他说,他是被人指使的。而指使他的人,是你。”
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
“他说,是你让他假扮‘蝰蛇’,目的是搅乱调查,掩护真正的敌特。”周国平盯着他的眼睛,“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这是李明的反击,想把水搅浑。
“周主任,您相信吗?”
“我不信。”周国平摇头,“但证据对他有利。我们在他的住处搜到一封信,是你写给他的,约他在野猪沟见面。笔迹鉴定,确实是你的。”
“不可能!我从来没给他写过信!”
“但笔迹是你的。”周国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你看。”
陈默接过。是一张普通的信纸,上面用钢笔写着:
“李明同志:明日上午十点,野猪沟见。有要事相商。陈默 1974.9.28”
字迹……确实像他的。不,就是他的。连那个习惯性的笔画顿挫都一模一样。
“这是伪造的。”陈默说,“有人模仿我的笔迹。”
“谁能模仿得这么像?”
陈默语塞。是啊,谁能?
除非……是他自己写的。
不,不可能。他穿越过来才几天,而且前身性格懦弱,字也写得不好,绝对写不出这么工整的字。
等等。陈默突然想到,这具身体里有两段记忆。一段是陈默的,一段是林卫东的。
林卫东的字,就是这么工整。
难道……是林卫东用他的手写的?
不,不可能。林卫东这几天都在医院,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主任,我需要时间调查。”陈默说,“给我三天,我一定查清楚。”
周国平看着他,最终点头:“好,我给你三天。但三天后,如果还没有结果,我只能公事公办了。”
离开医院,陈默回到知青点。他的房间还保留着,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其他知青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躲躲闪闪。
王建国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陈默,你没事吧?听说你被调查了?”
“谁说的?”
“都传开了。”王建国说,“说你是敌特,跟李明是一伙的。还有人说要开你的批斗会。”
陈默心里一沉。谣言传得真快。
“你别担心,我信你。”王建国拍拍胸脯,“咱们一个屋住了这么久,我知道你是好人。”
“谢谢。”陈默苦笑,“但我可能真的得走了。”
“去哪?”
“北京。”
王建国眼睛一亮:“你要回城了?太好了!我就说嘛,你小子不一般,肯定是干部子弟!”
陈默没解释。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开始整理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整理的。几件旧衣服,一床被褥,几本书。还有一个破木箱,里面装着前身带来的家当。
他打开木箱,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衣服,袜子,毛巾……最底下,压着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张全家福,陈大勇夫妇和三个孩子,他是老二,站在中间,笑得很拘谨;一个红领巾,洗得发白;还有一个铁皮文具盒,已经锈了。
陈默拿起文具盒,打开。里面有几支秃了的铅笔,一块橡皮,还有……一张折叠的纸。
他展开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日记。
“1972年9月1日,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去学校。老师说,我该下乡了。我不想走,但爸爸说,必须去。他是党员,要带头。”
“1972年9月10日,卫东哥来找我。他说要替我去。我拒绝了。他身体不好,东北太苦。但他坚持,说这是他的责任。我不懂,为什么是他的责任?”
“1972年9月15日,卫东哥走了。我去车站送他,他塞给我一封信,让我回家再看。信里说,他不是我亲哥哥,但比亲哥哥还亲。他还说,如果有危险,就去红松林找他。”
“1972年10月5日,爸爸被带走了。说他贪污,我不信。妈妈哭了一夜。”
“1972年10月20日,卫东哥来信,说他一切都好。但我从别人那里听说,东北很苦,知青都吃不饱。我觉得对不起他。”
“1973年1月3日,有人来找我,问卫东哥的事。他们很凶,我不敢不说。后来想想,不该说的。我出卖了卫东哥。”
“1973年6月12日,我去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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