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身。这说明什么?”
赵志刚眼睛眯起来:“说明他们不确定手稿在哪,在等我们找到。而且……他们可能不知道手稿分成了三份。”
“对。”陈默点头,“他们只知道大概位置,需要人带路。我,就是那个带路的。”
“所以你更不该去。太危险了。”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陈默说,“抓住‘蝰蛇’的机会。也是……救出林卫东的机会。”
赵志刚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你小子,有种。不像普通知青。”
“我本来就不是普通知青。”陈默也笑了,有些苦涩,“我是林卫东,也是陈默。是两个身份,也是一个人。”
最终决定:陈默去赴约,赵志刚暗中保护,刘满囤回去报信。但报信不能直接找周国平,要找信得过的人。
“找公社武装部的老秦。”赵志刚说,“他是我的人,信得过。告诉他‘蝰蛇出洞’,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刘满囤点头,匆匆离开。
陈默和赵志刚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小屋里检查了一圈,确保没有遗漏。果然,在柜子后面,他们发现了一些痕迹:几个脚印,很新鲜,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还有一根烟头,是“大前门”牌,这烟本地人一般不抽,太贵。
“至少两个人。”赵志刚判断,“身高都在一米七五左右,体重中等。其中一个左腿有点跛,你看这个脚印,深一脚浅一脚。”
陈默佩服赵志刚的观察力。不愧是专业的。
“现在怎么办?”
“先回知青点,不能让他们起疑。”赵志刚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野猪沟。但我不能露面,只能暗中跟着。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回到知青点,天已经黑了。周国平等人还在等,看到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情况。
“找到了吗?”
陈默看看赵志刚,后者微微点头。
“找到了。”陈默说,“但只有第一部分。林教授说的手稿,确实在那里。”
他拿出铁盒里的那份手稿。这是真的,但不是全部。第二份和第三份,他藏在了别处——这是赵志刚的主意,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周国平接过手稿,翻了翻,看不懂,又递给林建国。
林建国仔细看了一会儿,点头:“是这份。但……不全。应该还有两部分。”
“我们只找到这部分。”陈默面不改色地撒谎,“可能另外两部分不在这里,或者被拿走了。”
“被谁拿走了?”周国平问。
“不知道。可能……是陈默?”陈默说,“他死在深山里,也许手稿在他身上,或者被他藏起来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周国平没再追问,但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考。
当晚,陈默没回知青宿舍,被安排在队部的一间空房里。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赵志刚就住在隔壁。
夜深了,陈默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明天就是和“蝰蛇”约定的时间。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甚至不知道林卫东是否还活着。但如果还活着,那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
不,不对。林建国夫妇也是亲人。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真正的亲情,应该是这具身体对陈默(那个死去的青年)的感觉。虽然记忆破碎,但每次想起那个名字,心里都会一痛。
那是愧疚,是悲伤,是说不清的羁绊。
陈默坐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林卫东和陈默在天安门前的合影。两个少年笑得那么灿烂,完全不知道未来的命运。
“如果你还活着,”陈默对着照片低声说,“我一定救你出来。”
窗外,雪停了。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冰冷的影子。
陈默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本从窝棚捡到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翻开扉页,看着“林卫东”三个字。
字迹工整,但最后一笔有些颤抖,像写字的人情绪不稳。
陈默把书页对着月光,仔细看。在名字下方,似乎有极淡的铅笔痕迹。他用手指轻轻摩挲,感觉是几个数字。
他起身,点亮油灯,把书页凑近看。果然,在“1972.9.15”这个日期下面,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被橡皮擦过,但还留着痕迹:
“老三东南十二步”
老三?什么老三?
陈默皱眉,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窗外。
老三……老松树?
他披上棉袄,轻手轻脚地开门。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隔壁房间传来赵志刚均匀的呼吸声——或者只是伪装。
陈默溜出院门,凭着白天的记忆,朝红松林方向走去。
月光很好,雪地反着光,能看清路。他走得不快,不时回头看,确定没人跟踪。
一个小时后,他再次来到那棵大红松树下。
东南方向,十二步。
陈默数着步子,从树干中心往东南方向走。一步,两步……十二步。
停下,脚下是厚厚的积雪。他蹲下身,用手扒开雪,下面是冻土。用柴刀撬了撬,土很松,没冻实。
挖下去大概一尺深,刀尖碰到了硬物。
是个铁皮罐头盒,锈得很厉害。打开,里面没有手稿,只有一个小笔记本,和一个信封。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陈默借着月光翻看,是日记。
“1972年9月20日,晴。今天是我下乡的第五天。东北比我想象的冷,但天很蓝,空气很好。我想,替小默来是对的,他身体不好,受不了这里的苦。”
“1972年10月15日,阴。收到父亲的密信。他要我保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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