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大字:爱谁谁吧。
她听见周围散修议论,抬了抬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陈时站在人群里感到有些好笑。
好家伙。
我前脚把你从幽冥血宗放走,后脚你就被自家执法队抓了?
洛沁雪被拖过陈时面前时,风掀起黑袍一角。
她正缩着肩膀,红唇轻咬,眼眶泛红,偏偏还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光头修士听见路边有人起哄,扬了扬下巴。
“都看清楚了!无证御剑,拒查身份,疑似魔教奸细,这就是下场!”
旁边瘦高个修士踢了踢禁灵网。
“老实点,到了仙牢,有你交代的时候。”
洛沁雪被踢得肩膀撞上网绳,疼得闷哼一声。
她抬头瞪向瘦高个修士。
“我说了,我是凌霄剑宗弟子。”
瘦高个修士乐了。
“你要是宗门弟子,我就是凌霄剑宗掌门。”
光头修士哼了一声。
“少跟她废话。主管大人交代了,先送仙牢。”
陈时听见“主管大人”四个字,眉头压下。
感觉这姑娘危险啊。
不过陈时也没想着救人。
开玩笑,他这个真正的魔教卧底都快自身难保了,哪有功夫管别人?
陈时正想退到巷口,先摸一摸仙牢的位置,脑海里那破系统又响了。
【叮!】
【检测到被冤枉的正道天骄。】
【临时任务发布:营救洛沁雪,洗清魔教奸细嫌疑。】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修为,宿主修为倒退至炼气期。】
陈时脚步钉在原地。
炼气期?
他刚升到筑基后期,出门装散修已经够憋屈了,系统张口就要把他打回炼气?
“你是不是有病?”
陈时低声骂了一句。
路边一个卖糖人的老头抬头看他。
“小伙子,你骂谁呢?”
陈时摸出半枚灵珠,随手买了个糖人。
“骂我自己,出门没看黄历。”
老头恍然大悟,接过灵珠,指了指前头。
“要看热闹就跟远点,仙牢门口不让围。”
陈时咬了一口糖人,甜得牙根发麻。
他道了声谢,把糖人塞进袖子,压低斗笠,跟上执法队。
前方街道变窄,人声少了许多。
两侧商铺换成了典当铺、符纸铺,还有几间挂着“代写诉状”的小门脸。
陈时一边走,一边观察三名执法修士的站位。
光头修士领头,腰间有传音玉简。
瘦高个修士走左侧,手里拎着禁灵绳,脾气急,脚步快。
最后那名圆脸修士负责押后,时不时回头看街面,手按在剑柄上。
这保安小队不容小觑啊。
况且这里是正道腹地,一旦打起来,巡逻队、阵法、城中供奉都会扑过来。
看来这仙牢想混进去,不能硬闯啊......
陈时正思考着,忽然又听到几声吵闹,扭头看去。
只见左边一条巷口,有两个灰袍修士正指着地上一个破布摊训人。
“占道经营,影响城内通行,按仙盟条例,罚三枚下品灵石。”
摆摊散修蹲在地上,抱着一堆符纸不撒手,脸都绿了。
“大人,我一上午才卖了两张驱蚊符,三枚灵石你不如把我卖了!”
灰袍修士把册子一合,没好气地踢了踢摊布。
“交不起就去仙牢拘留一日,管饭。”
“管饭?”
那散修抬头,眼神亮了一下。
灰袍修士抬手就拍他脑门。
“想什么呢?灵米糊糊一碗,咸菜半根!”
陈时脚步一停。
拘留?
硬闯仙牢是送命。
伪装成探监的人要手续。
买通狱卒风险太大。
可被抓进去,不就名正言顺了?
他转身迈进街边最热闹的灵茶馆。
茶馆里坐满了修士,靠窗几桌在聊城外妖兽,楼梯口两个女修压着声音议论刚被抓的魔教妖女,掌柜站在柜台后拨算盘,手指拨得啪啪响。
陈时选了大堂正中最显眼的桌子坐下。
离门近,离柜台也近。
挨打方便,被抓也方便。
伙计拎着茶壶过来,上下打量陈时一眼,见他衣袍旧,语气就低了两分。
“客官喝点什么?”
陈时拍出二十灵珠。
“最便宜的。”
伙计撇了撇嘴,把灵珠扫进托盘。
“醒神茶一盏。”
茶盏上桌,茶水发黄,热气顶着鼻子,苦味先钻了上来。
陈时端起茶盏,盯着水面看了一息。
他捏住茶盏,手腕一翻。
啪!
茶盏砸在地上,碎片溅到邻桌修士靴边。
大堂里十几双眼睛全转了过来。
陈时一拍桌子,嗓门压粗。
“掌柜的!你家茶里有苍蝇!”
算盘声停了。
柜台后的掌柜抬头,圆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客官,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
陈时指着地上的茶水,声音又拔高一截。
“苍蝇都泡熟了,你还跟我装?黑店啊!二十灵珠买一盏虫子汤,你们永宁城就这么待客?”
邻桌有人伸脖子看。
“哪儿呢?我怎么没瞧见?”
陈时把脚往茶水上一踩,碎瓷被靴底碾得咯吱响。
“被我踩烂了。”
那人呆了呆。
掌柜从柜台后走出来,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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