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
“是吗?我镜花妖手中剑仍然锋利得很。姬玄华再三放过我,那是他对我仍有三五分温情。唯我居士如果杀我,他有几个脑袋供雁翎刀砍劈?去问问贵总领飞天豹子吧!看他敢不敢纵容你们向我撒野?”
飞天豹子比唯我居士更精明,见风转舵的技巧更老练,任何牵涉到姬玄华的事,皆亟力避免沾手,明里不便公然约束手下的人置身事外,以免引起东厂专使的疑心,暗中却把盯梢策应的人减少,消息的供给也不够完整。生死一笔明知他有意敷衍暗中抗命,但也无奈他何。
“那是咱们私人的交情,与总领无关。”五路财神厉声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咱们与火凤三姑私交情谊不薄,替她留下你公私两便。你最好识时务,哼!进亭子里等候,走!”
三人两面一分,强行留客的意图极为明显。
一比一,这三个家伙的武功,都比她差一分两分,甚至三分。一比三,她毫无希望。
“恐怕你得亲自强行留客了。”她一步步向大道中间退。“五路财神,我等你出手。”
她希望激五路财神一个人上,却希望落空。
“笨鸟儿先飞,在下先出手留客。”一剑魂飞怪叫,拔剑从右面抄出。
“左翼是我的地盘。”擒龙客向左绕,剑出鞘发出慑人心魄的虎啸龙吟。
“她是我的!”五路财神大叫,剑发飞虹戏日,走中宫凶猛地扑上了,比先飞的笨鸟快了一刹那。
铮一声金鸣,她准确地封住攻上盘的飞虹戏日快招,还来不及乘势反击,一剑魂飞的剑,已光临她的左胁背,剑气压体。
她不敢不封架,闪避已来不及了,铮一声扭身将眼看及胁肋的剑架开,擒龙客的剑已乘虚而入,锋尖将及她的背心。
她除了狂乱地封架之外,毫无反击回敬的机会,被三人你来我往八方围攻,险象横生岌岌可危,幸而三人联手的默契不够,抓不住三剑汇聚的机会,基本武功一比一皆没有她扎实,无法造成将她逼至中心行致命合击的机会,她也亟力避免成为三人同袭的中心,三二十招之后仍可支持,但情势愈来愈险恶了。
大道宽阔,剑影漫天,行人纷纷走避,只有少数胆大的人敢在远处旁观。
激斗中,竟然有人走近。
“原来是狗咬狗,大有看头。”银铃似的悦耳嗓音飞扬,说的话可就伤人味十足:“三个混蛋大男人,联手围攻一个女人,真不要脸,把男人的脸面丢尽了,呸!这三头狗真卑贱。”
一剑魂飞突然虚晃一剑,跳出战圈撒腿便跑。
是扮成村姑的高黛,胁下挟着用青巾裹住的剑。
众所周知,高黛与姬玄华曾经出双入对。这位江南七剑客之一的过气剑客,提起姬玄华便发抖,高黛既然出现了,姬玄华很可能就躲在左近。
这人还够道义,逃走时居然发出暗号,招呼两位同伴快撤,他一走重围立解。
五路财神很聪明,从另一端狂奔。
擒龙客走了霉运,向侧飞退,恰好冲向高黛,还弄不清骂人的女性嗓音是何来路,也没弄清同伴为何见鬼似的退走。
“滚!”妖叱声入耳,右臂挨了重重的一脚,狂叫一声,向左前方冲出丈外,忘了痛楚,也不想回头看看踢他的人是谁,拼命撒腿狂奔。
镜花妖已经力尽,以剑支地喘息。
高黛走近冷冷一笑,凤目中冷电湛湛。
“谢谢你,高小妹。”镜花妖收剑讪讪地说:“不是狗咬狗,而是他们打落水狗。”
“我已经开始后悔了。”高黛语气却不友好。
“你后悔什么?”
“后悔把他们吓走了,我应该让他们狠狠地咬你几口,或咬死算了,你就没有再计算姬大哥的机会了。”高黛恨意甚深,口气却不够强硬。
“我还敢再计算他?”镜花妖愧然低喟:“我正要离开远走高飞,我承认我对不起他……”
“是吗?”
“我……”
“你如果真的心中有愧,真的有心远走高飞,是不是该在阊门码头上船?你不会是走错路吧?”
“我要到枫桥码头乘便船……”
“你说慌,分明是存心不良。我警告你,不要做得太过份了。你这人尽可夫的妖妇,利用他对你仍有一分半分温情,再三计算他、出卖他,真可耻。他不忍心惩罚你,我可不能容忍你再玩弄阴谋诡计伤害他。你给我向后转,回府城乘船往南走,杭州有你的老相好,你必须远远地离开不要回来。”高黛愈说愈火,野性将发:“不然,我一定杀死你,你本来就是李太监的忠实走狗,我杀你名正言顺。”
“天啊!我这一转回去,可能凶多吉少……”
“你不会,巡抚署的走狗只是想乘机羞辱你,过去受到织造署的人欺压含恨在心,一有机会就不顾利害报复,知道结果可怕,就不会冒险自我麻烦了,快走!”
“不要逼……我……”镜花妖转身慢慢举步,一面愤懑地嘀咕。
“这是你自找的。”
“你……”
“你实在不该,再三做出这种情断义绝的事。毕竟你和姬大哥曾经两情相悦,他并没负你,他不负从前恩爱反为仇的责任,你却再三……”
“我是被逼的。”
“遁辞!我真不愿放过你……”
镜花妖猛地旋身,身动剑出鞘,出其不意发起极为快速凶狠的攻击,剑吐出致命的雷电。
这一击应该十拿九稳,三流人物也可以将一流高手突然摆平。
她估错了高黛的武功修为,眼看要一剑贯入高黛的小腹,人影却从剑尖前暴退,反应之快无与伦比,锋尖以分厘之差落空,退势与她递剑的速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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