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铁掌是个老江湖,知道目下的情势十分险恶,必须豁出去死中求生,唯一活的希望便是毙了对方。
怒吼声中,再次施展突袭手段,声出拳发,又来一记连环三拳,随即伸手拔刀。
三拳依然落空,浪费精力。旱天雷这次不再闪避,双掌左拂右拨,至柔的劲道,将攻来的雷霆万钩拳劲,一一引出偏门,豪勇地走中宫抢入。
噗噗噗三声闷响,三记铁拳着肉,两拳击中左右颊,最后一拳有如万斤巨锤,重重地撞在神拳铁掌的丹田小腹软弱部位,如击败革。
拳劲如果能离体外发,可伤人于丈外,必须具有精纯浑厚的内功御发,内功护体时,浑身刀枪不入,禁受得起斧劈锤击。
神拳铁掌的拳功,并非少林的百步神拳绝技,而是拳功中威力惊人的破山拳,真可以在丈二左右,一拳将功力稍次的人打飞。由于身材壮实,马步沉稳,站在那儿像巨灵山岳,任由对手刀砍斧劈依然无损,武功稍差的人撼动不了他一根汗毛。
可是,内功修为比他高的人,可就不一样了,内功对内功,功深者胜。
旱天雷的三拳回敬,要了他半条命。
“呃……呃……嗷……”神拳铁掌刀无法拔出,厉叫着抱住小腹挫倒叫号。
旱天雷拔刀丢出城外,再两劈掌劈颈根,卸除神拳铁掌两手的反抗力道,劈颈根两臂必定酸麻抬不起来,而且神智必定模糊不清。
“我要口供,不然,保证你全身两百多根骨头,没有一根是完整的,你最好识趣合作。”旱天雷揪住他的襟领,拖至垛口仰身抵在墙上:“你们有三个人,把你整死了,还有两个可以问,招不招?”
“哎……我……我我……”
“我一个指头,就可以破了你的气门。”
“你……你不要耍……狠……”神拳铁掌心中叫苦,口气却依然顽强:“你……你知道我……我们的来历之后,就……就知道所……犯的错误……”
“混蛋!你有什么吓死人的来历?”
“我……是京师东厂的一等档……档头,知道利害了吧?”
旱天雷连抽他四耳光,把他打得满口是血。
“你也知道利害了吧?”旱天雷反问。
“呃……你……”
“再来几记狠的,你就不敢再用东厂的走狗身份吓人了……”
“不……不要……我……我招……”神拳铁掌终于知道碰上了煞星,不敢再逞强了。
“你们为何计算我?”
“凡是年青、英俊、武功高强的人,都可能是上次民变,大闹巡抚署,击杀缇骑专使的凶手。”神拳铁掌居然能清晰他说出理由:“因此咱们的人,奉命侦缉凶手疑犯,如果不能活捉,务必加以格杀,宁可错杀一百,不可走漏一人,所以……所以……”
“所以,你们下毒手杀我?”
“我……我们知道活……活捉不了你……”
“我真像那位姓费的凶手?”
“你年青、英俊……”
“该死的!你们这些掌生杀大权的人真可怕,大概天生残忍人性泯灭,一旦权在手,别人都不要活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叫你们的人离开我远一点,再敢阴谋计算我,我必定杀入织造署,杀你他娘的血流成河,刀刀斩绝剑剑追魂,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带了你的人滚吧!”
眼一花,襟领一松,眼前人影已渺。
“皇天保佑……”神拳铁掌向上苍感恩,软倒在垛口下挣扎乏力。
两人在小巷子并肩徐行,码头区依然人声喧嚣。
“你为何放走那些泯灭人性的走狗?”旋风万雄问,显然当时也在城头隐伏。
“他们不是我的目标。他们的罪行,自有侠义门人制裁。”旱天雷淡淡一笑:“除非他们威胁我的安全,妨碍我的抢劫计划。哦!万老哥,你的事怎样了?应该查出线索知道下落了吧?”
“真烦人,毫无头绪。”旋风万雄长叹一声:“人的确在十天前到达苏州,之后便没有人再见到他。也许,我该到嘉兴府追查。”
“你动用了庞大的人力,有本地的龙蛇供给消息,依然毫无线索,真该改弦易辙另辟蹊径的。苏州船只往来频繁,人一上船就很少露面,不易落入有心人的眼下。你在水上朋友中存入相助吗?”
“有是有,只是交情泛泛。”
“决不放弃任何希望,老哥,赶快进行。”
“好,我这就设法与朋友联络。”
会议室中灯火明亮,主座上的生死一笔万豪脸上难看已极。
下首的七个人,其中有神拳铁掌三男女,气色差极了。神拳铁掌的脸肿起,色如猪肝,尤其狰狞可怖,虬须沾有还没清洗的血迹,那是口腔受伤流出的血液,被旱天雷打得脸部变了形。
“你们真能干,真够光彩。”生死一笔像是吃了一桶火药,气得似乎五官皆已扭曲:“去了三个人,一个刀枪不入的名家,一个会巫术的半仙,一个暗器可名列十大名家的高手,去对付一个初出道的小辈,结果呢?看你们这副德行,嘴脸,气死我也!”
“长上,不能全怪他们无能。”那位像文士的中年人,用阴森缓慢的语调,替神拳铁掌三个人辩护:“知己不知彼,咱们仅凭那小辈击败妙剑,似乎武功不错的些许消息,便匆匆忙忙派人去收拾他,岂知他竟然如此高明,栽得不冤。目下重要的是,下一步行动该如何进行。”
“问题是,如果再失败,那小辈很可能真的胆大包天,前来肆行报复,咱们下一步行动必须周详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另一位面目阴沉的大汉,似乎是一个主战派激进的人。
“那小辈武功深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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