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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律师太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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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十三条(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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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弯起的弧度不是。那个弧度里没有任何公事公办的东西,是某种纯粹的、被取悦到的满足。
    “……是被茶气蒸的。”
    “嗯。是茶气。”
    他点点头,表情一本正经。然后他把手插回家居服的口袋里,转身往厨房走,丢下一句:“下次我给你倒冰的。”
    我站在原地,捂着一只滚烫的耳朵,觉得这个早上已经彻底失控了。
    ……
    回去的时候,他把那份编号江案-076的卷宗给了我。
    “里面有三年前那份关键证人的原始口供。复印件。原件存在律所,随时可以调。”他站在门口,语气又切回了“陆律师”模式。
    我接过卷宗。
    然后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上缠了一圈创可贴。
    “手怎么了?”
    “做早饭的时候切了一下。”
    “你刚才怎么不说?”
    “不严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我的脸。那道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我的耳垂又开始升温。
    他看见了。他肯定看见了。因为他又露出了那种被取悦到的笑——不是礼节性的,也不是被拆穿后的坦然,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只牵动了眼角和嘴角的弧度。像发现了某个只有他知道的证据。
    “暖暖。”他说,“你耳朵又红了。”
    我没有捂耳朵。
    因为来不及。他伸出手,指背极轻极快地划过我的耳廓。比刚才碰耳垂更轻,却更痒。凉凉的指尖扫过滚烫的皮肤,一触即分。
    然后他把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语气恢复了陆律师的标准语速:“卷宗第三页到第十七页是证人口供,第十八页是庭审记录缺失的那次质证记录。看完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你刚才那下是什么意思?”
    “哪下?”
    “你碰我耳朵。”
    “检查一下是不是发烧。”他面不改色,“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一方有权关注另一方的身体健康状况。这是常识。”
    “哪个法律常识?”
    “沈渡的常识。”
    他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耳朵上被他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还在发麻。九月的风是凉的,但我整个耳廓是烫的。像被人用指尖点了簇小火苗。
    手机震动。
    【林栀】:活着吗?他有没有把你怎么着?
    【江暖暖】:没有。
    【江暖暖】:他给我做了早饭,给了我一份卷宗,还……碰了我的耳朵。
    【林栀】:???
    【林栀】:碰耳朵是什么意思???江暖暖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江暖暖】:他说是检查发烧。
    【林栀】:他一个法学生用这种借口???
    【林栀】:你信了???
    【江暖暖】:……
    我没有回。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信没信。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林栀,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未知号码】:刚才忘了说。
    【未知号码】:你耳朵红的样子。
    【未知号码】:很好看。
    我盯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心跳隔着手机壳震回来,砰砰砰的,像有人在敲门。而门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走出十几步,我忽然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三个字。”他说他准备了一栋房子,一只猫,一百二十七份卷宗,和三个字。当时他没有说出口,我也没有追问。但现在我站在他的门外,隔着一扇门板,忽然很想问。
    我转身,走回去。
    手抬起来,还没敲下去,就听见门板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人靠在门上。然后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练习。
    “江暖暖。”
    停顿。
    “我——”
    然后门被我敲响了。
    里面瞬间安静。几秒后门打开,沈渡站在门口,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定,好像刚才根本没靠在这扇门上一样。
    “忘了东西?”他问。
    “没有。就是——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稳稳的,但握着门把的手收紧了。
    “没有。”
    “沈渡。”
    “嗯。”
    “你记不记得你刚才跟我说,你准备了三个字,但是没说完。”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记得。”
    “那三个字,是不是——”
    “江暖暖。”他打断了我,声音低到几乎是在喉咙里滚过的,“下次你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然后他把门关上了。
    这次关得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但我听到了。
    隔着门板,他叹了口气。
    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被风吹散了大半。但我还是听见了。因为他就靠在门的那一边,和我只隔着一块木板。
    “我爱你。”
    门板闷闷地传过来。
    “从十一岁开始。”
    门里面没有声音了。
    我站在门口,手掌贴在门板上。木头的纹理硌着掌心,温温的,像是被另一侧的体温捂热的。我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站了很久。然后我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攥紧,贴在胸口。
    这三个字他准备了十年。
    而我只是站在门外听完,心跳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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