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房间里自然暖烘烘的。
老太太眼前一亮:“哎,这个好!晚上睡觉就不用受冻了,两个小的也能睡得安稳点。”
这要是换做老宅,她非得把老头子骂一顿,什么金贵人?盖两床被子还不够,还要烧蜂窝煤?钱多烧得慌?要不要把你也扔炉子里烧了?
但既然小孙子买的,别说两分钱一块,就是五分钱一块,她也能咬牙掏钱。
这边说着,老太太就伸手往怀里摸,想掏钱给林城:“这东西肯定不便宜吧?我听说得三四分钱一块呢,奶奶这边还有点钱,你拿着再去多买点,也给你省点家用。”
“不用奶奶,我不缺钱。”林城连忙按住她的手,故意压低声音透底道:“奶奶,你可能还不知道呢,我啊,又找到挖鲍鱼的地方了!”
“一天几十斤不敢说,三四斤还是有的,那东西一斤可是八块钱,一次就能挣三五十块,不信您看,这是我今天挣的!”
说着,他掏出兜里的56块钱,有零有整的,递到老太太眼前。
他不是炫富,就是想让奶奶放心,以后自己再给她买营养品、买东西,别舍不得舍不得用的。
“又找到啦?好!好!好!”
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抓着林城的手不住摇晃,“我就知道我大孙子最厉害了!”
老太太最怕的就是林城三分钟热度,又回到以前的样子,见他还是很努力的样子,一下就安心了。
祖孙俩又说了一阵话,老太太就准备去大哥、二哥家那边转转了。
虽说她毫不掩饰的偏心小孙子,但老大、老二也是亲孙子,盖房子这种事,她还是得去看看。
林城点点头,却没立即让她去,而是强留着奶奶又烤了一阵火,等她身上彻底暖透,又看着她把奶粉全部喝下去,才搀扶着她,往大哥家走去。
路上没别人,只有祖孙俩,老太太又交代道:“小城啊,你们三兄弟一起盖小二楼,这在村里可是头一遭,不少人都眼红呢,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别被人钻了空子,落到别人的圈套里。”
林城点点头。
不用奶奶提醒他也知道,毕竟村里可不都是淳朴乡民,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多了去了——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后指不定就给你使绊子的人多了。
杜老二不就是个例子吗?肯定还有藏在暗处、想找他麻烦的人!
他也早就小心起来了,一直尽量低调。
可这次三兄弟一起盖二层楼,实在太扎眼,想藏也藏不住——全村也就几户人家有小二楼,还大多都是借钱盖的,他们家倒好,冷不丁就三兄弟一起动工,换谁都要嘀咕两句的。
“奶奶,我知道,您放心吧。”
林城重重点头,“之后也没什么大件要买了,肯定低调,不惹事。”
他之后确实没什么急需添置的东西了,船有了,房子也快盖好了,起码半年内能安安稳稳过日子,顶多就是入股姨夫的大船,可那是合伙做生意,他只占一股,也不会太显眼。
“哎,你心里有数就好,就怕你年轻气盛,忍不住炫富。”
老太太又叮嘱道,“还有啊,小城,你也得多留意上面的消息,别看现在政策好,可这风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了,要是以后再回到以前的样子,咱家这情况,可就……”
她没往下说,但脸上的担心显而易见。
“奶奶,您放心,绝对不会再变回去了。”
听到这个,林城不有笑了。
要说别的他不敢打包票,但这一点,他敢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再变,
归根到底就一句话:由奢入俭难。
穷怕了的人,挣过钱、过过好日子之后,还能再去过一穷二白的日子吗?不可能啊!人是这样,国家更是这样!
老太太不懂这些大道理,但她信自己的孙子,跳过这个话题,又絮叨说起了家里的杂事——譬如林父林母又因为给大哥、二哥的钱闹了别扭。
大嫂和二嫂那边,还有两个亲戚因为帮工的事,也闹得不太愉快。
林城默默听着,心里并不意外。
爹娘吵架属于没办法,一下子三个儿子出去将近一千块钱,就算是亲儿子,娘也要心疼,何况娘还不怎么喜欢大嫂。
而大哥二哥这事,更是应有之义。
好在都是一家人,等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把老太太送到大哥转了一圈,又陪她回了老宅,天色已经暗了,林城索性就留在老宅干活,到点了喊小虎去叫家里人来吃饭。
今天工地上就没做红烧肉——表舅那边的关系,要供三家的五花肉实在是太吃力了,所以换成了咸鱼烧肉,外加一盘白菜粉条肉。
虽说不如红烧肉实在,但亲戚朋友们吃得都不亦乐乎。
很简单,这年头能吃上肉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谁还敢挑肥拣瘦?
林城则是照例给章师傅拿了两包烟,章师傅也给了他一个好消息:“小城,我看不用等五天了,再有四天就能上梁了,你回头跟你爹说一声,家里提前准备准备,最好找个风水先生算个吉时。”
“好好好!多谢章师傅!我们马上就找!咱这工期比预想的快多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林城不由一喜。
这么算下来,不用等到二月份过年,十二中旬,他们全家就能住进新房子了。
“谢啥?”
章师傅摆了摆手,笑着道,“你们主家好吃好喝供着,顿顿有肉有酒,我们都记在心里,再不出力,就说不过去了。”
边上的瓦匠师傅也咂了一口酒道:“是啊,我盖房子二十年,头一回见顿顿有猪肉的主家,你家这伙食,那是顶呱呱!这要是再不拼命干,都对不起吃下去的这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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