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热气早就没了,自然冻得斯哈斯哈的。
“他妈的,怎么这么冷!”
两人嘴上骂骂咧咧的,却都咬牙坚持着,那10匹的发动机都快要冒烟了,却还在不断地拉杆给油。
杜老二负责望风,看了一阵就皱眉道:“哥,不太对啊,这姓林的几个狗东西还在往县城去,不会真是去城里做工的吧?”
此时去县城的路已经过半了,再往前压根就没有岛屿了。
“放他娘的屁!”
杜老大啐了口唾沫,粗言秽语的道:“林老狗说的话你也信?还进城做工……城里的活要有那么好找,谁还窝在家里织网?更别说他这一下让他家几个女人全去了,铁定是撒谎的!”
“还扯什么小舅子,我早打听过了,他小舅子就是个才转正的普通工人,根本没这本事!绝对就是找到荒岛挖贝壳去了!”
“这是故意往县城去,跟我们耗呢!我今天还就跟他耗到底了!”
杜老大冷笑道:“有种他就真去县城!浪费个半天时之前间!舍不得的话,就老老实实跟我们兄弟俩分上一杯羹!”
虽然林城遮掩的已经算是严实了,也一直都有理由,但村里从来不乏聪明人,就比如杜老大,早就感觉不对劲了。
不单单是这次的贝壳,之前几次林家满舱的事,同样刺激的他眼红。
只是这次再也按捺不住罢了。
“好!都听哥的!”
杜老二发了狠,死死地盯着前面的两条船,眼里满是不甘——凭什么林家能找到发财的路子,他们就得喝西北风?
必须咬一块肉下来!
……
林城猜也猜的到后船人心里的想法,但根本没放在心上。
有种你就一直追好了,最好追到县城也别走,看谁能耗过谁。
林天他们却也有些担心,但见到弟弟这么风轻云淡,也渐渐的平复了心情,主心骨都不担心,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两艘船当即一前一后稳稳地朝着县城出发,又过了十多分钟,就看到了县城的码头。
林城却没停在最近的公共泊位上,而是让大哥跟上,停到了靠近收购站那边。
当然不是为了找张主任了。
他弟弟是做水产的,珍珠可不搭边,主要是为了防止后面跟船的人狗急跳墙,这种眼红鬼搞不好就会来点阴的。
“哟,中华,你这是发财了啊!”
工作人员也是熟人了,见到林城发了根中华烟,立即挑起了眉头。
“我哪儿抽得起啊,是张主任给的,这就最后两根了……”
林城笑着寒暄,接着请人家帮忙照看下船。
“好说。”
工作人员见过林城好几次了,也知道他和张主任关系近,再加上中华开道,满口答应道:“放心去城里,船上掉个螺丝你都来找我!”
“那就多谢何哥了!”
林城这才放心下来。
这位何哥看似不是领导,却是负责收购站门口的秩序,在门口这片说话比领导都好使呢。
没了后顾之忧,林城当即招呼家人都赶紧上岸,往城里赶。
别看此时还不到四点,但时间可赶得很,不但往城里赶路要时间,去卖珍珠、再跑华侨商店问洋娃娃,有空还要去瞅一眼小舅子,之后再赶去荒岛挖贝壳……动作慢点上午都搞不完。
“小城现在真是本事了,连负责码头的领导的都称兄道弟了。”林大嫂羡慕道。
“什么领导。”
林城赶忙摆手道:“何哥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更没和我称兄道弟,就是能客套两句。”
“那也是当差的啊,我看边上的人都怕他怕很呢!”
林二嫂说着,瞅了一眼自家男人,怨气十足地道:“不像你二哥,成天就在家当英雄,出门了就成了狗熊了,见到人话都不敢说。”
“我拢共就来过这三四次,人生地不熟的,哪里敢乱说话。”
林二哥缩了缩脖子,有些无奈地道:“再说了,你连劳动烟都舍不得给我拿去散,我拿啥跟外人攀关系去?靠脸大吗?”
“哼。”
林二嫂才不管这些呢,只觉得就是家里的男人没出息。
“好了嫂子,我认识不就是家里人认识了嘛,都一样的。”
林城打了个圆场,就带着大家往城里走。
一连走了二十分钟,才踏上县城的石板路,脚底舒服了点。
林城甩了甩鞋底的泥,四周看看确定了个方向,就带着大家继续走。
结果林父瞅了瞅,却觉得不对,拉住了林城的胳膊,道:“等等小城,你这是走错了吧,这不是去医药公司和供销社的路!”
“我们去那干啥啊?”
这反而把林城给问住了。
“卖珍珠啊。”林父还以为林城不懂,解释道:“本地收珍珠的就是医药公司和供销社,其他地方没人收的。”
“爹,咱们这可是正经的南珠,金贵的很!哪能去这俩地方贱卖了!”
林城这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道:“医药公司收珍珠,那是拿去全是磨成药粉入药,不管品相好不好,给的价都低得可怜,小珠碎珠卖过去还行,咱这个卖过去可亏大了!”
“供销社更别说了,识货的都没几个,压价还最狠,二嫂那颗大的都要到十毫米了,要是卖去那儿,最少亏一大半!”
听到要亏这么多,林二嫂本来想求稳的心思也没了,赶忙道:“那可不能去,好东西哪能贱卖了呀,爹,就听小城的吧!”
林大嫂也不住的点头。
她家虽然没这么大的,但头天也开了个8毫米的,也不小了。
“那别的也没地方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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