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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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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再投一次,赌【天命】吧(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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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把那颗NZT-48从嘴边挪开,攥在手心里。
    手指还在抖,抖得连药片都快捏不住。
    雨水灌进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耳朵里只剩两种声音在交替碾压——心脏撞击肋骨的闷响,和三条街外越来越近的军犬嚎叫。
    吃,还是不吃?
    吃下去, 等药效一过,他就会立马死亡。
    他在图书馆亲手推算过的结论,不会骗自己。
    不吃,最多十分钟,秦将军的人就会把这条死胡同翻个底朝天。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跑了,站都站不起来。
    被抓回去是什么下场?活体解剖?关进地下室当实验材料?
    怎么选?
    两条路,两个死法,区别只是死得快还是死得慢。
    陈默把后脑勺磕在砖墙上,雨水顺着脖子灌进衣领,冰得骨头缝都在疼。
    脑子里乱成一锅糊了。
    NZT-48退干净之后的大脑,跟开着超频时候比,差距大到恐怖。
    刚才还能在零点几秒内同时处理弹道学和流体力学的交叉运算,现在连“往左跑还是往右跑”这种选择都做不了。
    就像一个人习惯了开法拉利上班,突然被塞进一辆三蹦子——不是车慢的问题,是方向盘都握不住。
    “汪!汪汪汪——”
    军犬的声音又近了一截。
    陈默低下头,盯着手心里那颗被雨水冲得发亮的透明药丸。
    吃了会死。
    不吃也是死。
    他忽然想笑。
    六年前父母出车祸的时候,给自己留给自己留了一屁股债,也是这种感觉。
    命运压根没打算给你选择的余地,它只是让你以为你有得选。
    他只是个被逼到悬崖边的赌徒。
    手指慢慢松开。
    不吃。
    死也不吃。
    他花了两个月把自己练成一台战斗机器,又花了三周把半辈子没碰过的知识塞进脑袋,好不容易在那座知识的迷宫里找到了一条活路——合成那种同位素,修复神经元。
    如果现在吃药把脑子烧了,前面所有的努力全部归零。
    但是不吃药就跑不掉。
    跑不掉就会被抓。
    被抓了那条活路也走不通。
    死循环。
    陈默闭上眼,把额头抵在膝盖上。
    雨砸在背上,一下一下,像在数倒计时。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碰到了裤兜里另一样东西。
    硬的,凉的,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金属的奇怪触感。
    命运骰子。
    陈默把它摸了出来。
    掌心里那枚骰子在雨水中泛着幽幽的荧光,六个面上的眼球图案栩栩如生,边缘的血丝纹理在昏暗中若有若无地蠕动。
    他盯着这玩意儿看了很久。
    第一次在出租屋里掷出它的时候,他得到了NZT-48。
    一点,随机道具。
    那颗药把他从一个底层废物拉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能看透一切,能计算一切,能打赢一切。
    但也差点把他杀了。
    他没敢再掷。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清醒着的时候,他用NZT-48的算力把这枚骰子的风险评估过了一遍。
    六个面。
    一点,随机道具。
    上次开出NZT-48,赌场术语叫“开门红”。
    但随机意味着不可控,下一次可能开出一把水果刀,也可能开出一颗核弹。
    二点,召唤了一个幻想作品里的怪物。
    这条更要命——万一再来一群异形?
    或者召唤出一个比异形更恐怖的东西?
    而且那东西不听使唤。
    三点,无事发生。
    等于白掷,白掷的代价是浪费了唯一的机会,外面的包围圈会在这段时间内彻底锁死。
    四点,大幸运。
    这是六个面里唯一一个稳赚不赔的结果。
    五点和六点……目前还不知道。
    陈默把骰子在手里翻来翻去,指腹摩过那些凸起的眼球纹路。
    赌吗?
    六分之一的概率拿到四点,获得一天的大幸运。
    有了这一天,他可以在追兵的枪口下全身而退,找到安全屋,熬过戒断反应,然后去江大搞到实验室的设备和材料。
    六分之一。
    但同样有六分之一的概率掷出二点,在自己半瞎半残的状态下,面对一个不受控的怪物。
    还有三分之一的概率,落在五或者六上。
    未知。
    陈默最恨未知。
    NZT-48给他最大的馈赠不是超人的体魄或者恐怖的武力值,是确定性。
    吃了药之后的他能在零点几秒内把所有变量算清楚,每一步都踩在概率最高的路径上。
    但现在药效归零,他又变回了那个什么都算不清的普通人。
    普通人面对未知,只有一个办法。
    赌。
    “妈的。”
    陈默骂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不想赌。
    从小到大,他就没赌赢过什么。
    十八岁那年,父母出门前说“晚上回来给你过生日”。
    他赌他们会回来。
    没有。
    后来干外卖、搬砖、分拣,每次都觉得“再撑一撑,日子会好起来的”。
    六年了,屁都没好起来。
    命运从来不站在他这边。
    “汪汪汪汪——”
    军犬炸了。
    五十米。
    这回陈默不用NZT-48也能判断距离,因为狗的喘息声已经清晰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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