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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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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我没办法带你们出去(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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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赵……那小子刚结婚……”
    副队长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地上。
    “我们是来救人的。”
    “你呢?你他妈是来捡装备的。”
    “我们死在这儿,你拿着我们的枪和弹药,拍拍屁股走了——”
    “你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陈默把弹匣袋上的魔术贴重新压紧了一下。
    没接话。
    “说话啊!”副队长吼了一声,声音在储备库的墙壁上撞来撞去,
    “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寄生体、什么发育周期、什么来不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默检查了一遍95式的快慢机位置。
    没回答。
    “我操你妈——”
    副队长的骂声在储备库里回荡。
    脏话一句接一句,把陈默的祖宗八代都招呼了一遍。
    陈默站在原地,像在等公交车。
    他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NZT-48让他的情绪波动趋近于零,但即便没有药效加持,他大概也不会觉得被冤枉。
    这些东西是他弄出来的。
    虽然他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结果就是结果。
    三十二个人进来,活着挂在墙上的不到十个,胸口没破的更少。
    还有苏晚遇到的那些,走廊里、病房里、CT室外面……
    这些人的命,说到底,跟他脱不了干系。
    所以副队长骂他,他听着。
    没什么不能听的。
    你他妈就是个没良心的。
    副队长骂到一半,声音突然断了。
    不是主动停下来的。
    是被另一种声音打断了。
    “啪嗒。”
    那声音不大。
    像是湿毛巾甩在玻璃上的那种声响——沉闷、黏腻、该死的熟悉。
    紧接着,是骨骼被从内侧顶开的“咔嚓”声。
    副队长低头。
    他的胸口——就在防暴服的正中央——一截湿淋淋的灰白色肢体从鼓包的黏膜下面顶了出来。
    小小的。像蛇头。
    上面还沾着他自己的血。
    那东西从黏膜的裂缝里钻出来,扭了扭,发出一声尖细的“吱”。
    副队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张开嘴。
    没喊。
    喊不出来了。
    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的只有“嗬——嗬——”的换气声,像溺水的人被按在水底。
    那个东西从他的胸腔里一点一点往外拱。
    每拱一截,副队长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
    血顺着防暴服的拉链缝往下淌,滴在地上,啪嗒、啪嗒。
    “啊啊啊啊啊——!!”
    尖叫从右边传来。
    那个一直在抽泣的护士看到了。
    她疯了一样在茧里挣扎,黏膜被她扯得嘎嘣响,指甲抠在自己的衣服上,死命去抓自己的胸口。
    “我不要——我不要——我身上也有——我身上也有那个东西——”
    所有人都在动。
    能动的全在挣扎,不能动的在尖叫。
    整个储备库炸了锅。
    “砰。”
    一声枪响把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陈默一枪打在了副队长胸口那只刚爬出半截的幼体上。
    距离不到三米。
    9毫米的手枪弹把那玩意儿的脑袋打成了碎片,灰白色的碎渣和半透明的体液溅了一茧。
    幼体的小半截身子还挂在副队长胸口的破洞里,抽了两下,软了下去。
    副队长已经没声了。
    低着头,下巴砸在胸口,整个人在茧里挂着,不动了。
    死了。
    破体加上枪伤,心脏大概率被那东西顶穿了。
    储备库重新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里带着一种浓烈的、快要凝成固体的恐惧。
    年轻队员在无声地流眼泪。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胸口,整个身体在微微发颤,牙齿咬得咯咯响。
    “会……会疼吗?”
    不知道是问陈默,还是问自己。
    陈默把92式的保险重新拨上,别回腰后。
    他环视了一圈墙上剩下的几个人。
    “我没办法带你们出去。”
    没人回答。
    “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年轻队员闭上了眼。
    那两个护士里,没疯的那个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能不能……等一下……让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陈默看了她一眼。
    “没有信号。”
    护士的脑袋慢慢垂了下去。
    穿病号服的老头轻轻叹了口气。
    “小伙子。”
    陈默看向他。
    “我先来。”老头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快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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