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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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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不是来救人的(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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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官……是增援吗……”
    声音轻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陈默把第三颗手雷揣进口袋,顺手把这人大腿外侧枪套里的92式也摘了。
    “长……长官?”
    年轻队员终于看清陈默手里在干什么了。
    他没说话。
    但一颗眼泪从那只肿成缝的左眼里挤了出来。
    陈默走向第五个茧。
    第六个。
    有的人身上只剩空弹匣,有的还有存货。
    他逐一检查,能用的全部收走。
    三分钟之内,他从六名被粘住的先遣队员身上扒下了:95式弹匣七个,92式手枪两把连弹匣,M67破片手雷四颗,一把完好的95式步枪,一件基本完好的防弹背心。
    他当场把新搜到的防弹背心换上了。
    先把雨衣脱掉,把原来那件不知道从哪个队员身上扒的战术背心卸下来——上面被酸液溅过,左胸的防弹陶瓷板已经被腐蚀了四分之一,防护性能大打折扣。
    新的这件好得多。
    凯夫拉面板完整,前后两块陶瓷板没有损伤,侧面还有附加的软质防弹层。
    换好,雨衣重新套上。
    弹匣和手雷分配到各个口袋和弹匣袋里。
    整个过程中,储备库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些清醒过来的人都在喊。
    “别走——求你别走——”
    “带我们出去……求求你带我们出去……”
    “那些东西会回来的!回来了我们全得死!”
    最吵的是副队长。
    他的声音已经从最开始的质问变成了彻底的哀求。
    “兄弟……兄弟你听我说……你有枪有弹药,把我们割下来,我们一起打出去……我能打……我还能打……”
    陈默把最后一个弹匣塞进腰间的袋子里,站直了。
    他回头扫了一眼墙上那些茧。
    六个清醒的,三个特警,两个护士,一个穿病号服的老头。
    特警副队长挂在离地大概一米五的位置,整个人被黏膜缠成了蛹,只有右手和脸露在外面。
    他喊得脸都紫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另外两个特警队员,一个就是那个年轻的,右手骨折了,左腿也被黏膜裹得变了形,就算割下来也跑不了;还有一个年纪更大的,大概三十五六,左半边脸被酸液灼伤了一大片,眼球都浑浊了。
    两个护士都是女的,年纪不大,缩在茧里浑身发抖。
    其中一个已经在小声抽泣。
    那个老头最安静。
    穿着病号服,手上还扎着没拔的留置针,输液管在空中耷拉着,针眼处渗着血。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陈默。
    “求你了……”副队长的声音哑了下去,带着一种陈默很熟悉的颤抖。
    跟苏晚的那种颤抖一模一样。
    刚才在走廊里意气风发、踢门扫射的特勤副队长,被粘在墙上挂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跟一个普通护士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恐惧面前真是人人平等。
    “别走……知道吗……我儿子刚满三岁……”
    副队长的右手在空气里伸着,五指张开,像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不想死在这儿……我真的不想死在这儿……”
    陈默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
    手背上有一道被爪子划开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色的筋膜。
    手指很粗,关节处的老茧很厚。
    练过射击的手。
    “割不了。”
    陈默的回答让副队长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们的茧里面大概率已经被植入了寄生体。
    割下来之后,就算不被异形干掉,胸腔里的东西也会在几个小时内破体而出。”
    储备库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刺耳。
    副队长的脸色灰了。
    不是吓白了的那种白,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灰色,像死人刚断气时候的那种。
    “你……你怎么知道……”
    陈默的视线扫过另外几个茧。
    那些胸口已经破开的空茧,破口的边缘从内向外翻卷,创面已经凝固发黑。
    “看第三排。
    你自己数数有几个空茧。”
    副队长没有转头去看。
    他不敢。
    “那你……那你至少……”他的声音碎成了渣,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至少开枪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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