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苏晚的左肩。
苏晚愣了一下,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她以为他妥协了,以为他终于心软要带上她了。
然而,下一秒。
陈默的右腿猛地抬起。
军靴的鞋底结结实实地印在苏晚腰侧偏后的位置。
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完美避开了脾脏和肾脏等脆弱内脏,但爆发的动能,足以将一个百十斤的成年女性当成沙袋一样发射出去。
“啊——!”
苏晚只觉得腰间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双脚瞬间离地。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防火门的门框里飞了出去。
“砰!”
她重重地砸在急诊大厅冰冷光滑的地砖上。
因为受力点的精妙计算,她是背部先着地,白大褂在沾满血污的地砖上滑行了足足两三米才停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混蛋!
苏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撑着地砖艰难地爬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
她愤怒地抬起头,却对上了陈默的眼睛。
“出去找行动队指挥官。
告诉他,一楼走廊已清空,九十米处有一具异形尸体。
重点:这些东西的弱点在关节缝隙和口腔内部,95式步枪近距离可以击穿。”
“记住了吗?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苏晚跪坐在地上,腰侧疼得发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狠狠点了点头。
“还有。”
陈默的眼神难得地闪过一丝戏谑。
“出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你病得不轻。
记住,别给自己加戏。”
话音未落。
“咣当!”
厚重的金属防火门被他从里面一把拉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厅里隆隆回荡,彻底切断了两个世界的联系。
门后,再也没有任何脚步声传来。
苏晚呆呆地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死死盯着那扇铁灰色的门板。
门板上,还残留着怪物利爪留下的三道深深的划痕。
突然,她反应过来一件事。
刚才那一脚,他踹的是侧后腰。
她飞出去的时候是仰面朝天,后背宽大的面积承受了所有落地冲击力。
如果他是正面踹她肚子,或者让她扑倒在地。
以她刚才毫无防备的状态,手腕和膝盖绝对会当场骨折。
那个冷血的混蛋,连踹她一脚,都在脑子里精确计算过受力面积。
苏晚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哭得撕心裂肺。
但这一次,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硬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终于学会了闭嘴。
“手电!那边有动静!快!”
破碎的窗户外传来急促的战术皮靴踩水声。
两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在急诊大厅里交叉扫射,最终定格在缩成一团的苏晚身上。
“发现幸存者!女性,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清醒!掩护我!”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翻窗跃入。
动作干净利落,一人持枪半跪警戒四周,另一人迅速冲到苏晚身边。
“同志,别怕,我们是特警!
你受伤了吗?还能走吗?”
年轻的特警面罩下满是汗水,眼神却异常坚毅。
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防弹战术外套,披在苏晚湿透的肩膀上。
“能……”
苏晚借着特警的手臂站了起来。
在被搀扶着走向窗口时,她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防火门。
“里面还有人。”苏晚的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特警一愣,立刻握紧了步枪:“还有幸存者?几个人?在哪个方位?”
“就他一个人。”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背着两把枪。
孤身踏入黑暗的背影,
“他往地下一层去了……他说弱点在关节和口腔,95式能打穿。”
两名特警闻言,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单枪匹马下地下一层?
那下面可是连整个先遣小队都折进去的魔窟!
“情报收到,我们会立刻报告指挥部。
先撤!”
苏晚被托举着翻出窗户。
医院外的停车场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雨幕中乱晃。
医疗帐篷外,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痛苦哀嚎的伤员。
对讲机里的嘶吼声、救护车的警笛声、伤员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指挥官周建国满脸是血,正抓着对讲机破口大骂要求增援。
一名特警靠在装甲车轮胎旁,一条胳膊无力地垂着,鲜血染红了半边制服。
苏晚被塞进了一辆亮着灯的救护车车厢。
“快!给她测血压,拿保温毯!”
“血压90/60,心率过快,轻度失温。
右膝软组织挫伤,无致命伤……”
一条干燥的锡箔保温毯裹在了苏晚身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葡萄糖水塞进了她手里。
苏晚没有喝。
她坐在担架边缘,透过车厢敞开的后门,死死盯着雨幕中的急诊大楼。
一楼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眼睛。
那个男人,就在那片最深沉的黑暗里。
“你他妈是个护士,不是个废物!”
陈默那句震耳欲聋的怒骂,再次在她脑海中炸响。
“啊——护士长!这边有个大出血!
股动脉破裂,我压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