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口答应糊弄她。她说:“那第二,你的婚姻状况处理干净了吗?”
蒋校长早有准备,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申报》,递给倪桂珍。上面刊登着他的《离婚启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三个人,毛福梅、陈洁如、姚冶诚……
倪桂珍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报纸,点了点头。
屋里安静了约莫半分钟。窗外温泉的蒸汽袅袅升起,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
蒋校长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倪桂珍终于开口了:“行,我同意了。”
蒋校长的腿一软,差点跪下,赶紧鞠躬:“多谢伯母。”
倪桂珍摆了摆手,又拿起那本《新约圣经》,说:“去吧,别在这杵着了。”
蒋校长千恩万谢地退出来,一出门就差点被门槛绊倒。
张群扶着他说:“总司令,成了?”
蒋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成了。”
当天下午,他又去拜见了一次。这回倪桂珍心情好了很多,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得蒋校长浑身不自在。
他后来在日记里写道:“未免令新婿为难。”
——您别老盯着我看了,我不好意思。
他本想在日本直接办婚礼,可倪桂珍不同意——女儿不能在外国结婚,要结,回中国结。
蒋校长有点失望,不能一鼓作气,他有点担心夜长梦多啊,但他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连夜给上海的宋渼菱拍电报,让她快来日本。结果第二天收到回电,就两个字:“不去。”
蒋校长拿着电报,站在有马温泉的山坡上,看着漫山红叶,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丈母娘搞定了,她还是不给面儿。
“革命尚未成功,光头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