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他的喉咙有点紧,身体微微颤抖,这是热血沸腾的感觉。
远处,***站在指挥部外面,背着手,看着这边黑压压的人群。
陈裹夫站在他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校长没听见。他看见月光底下那三千多人齐刷刷举起枪的样子,看见那个站在石头上的年轻师长振臂高呼的样子。他看了很久,转过身,慢慢走回去。
陈裹夫跟在后面,忍不住问:“校长,您看明天能拿下吗?”
*校长没有直接回答:“军心可用啊!”
夜深了。顾长柏回到帐篷里,把那块破怀表放在桌上。表盘碎了,指针停在十点一刻。他把弹头也放在旁边,看了很久。
顾祝桐端着碗姜汤进来,放在桌上。“师长,喝点,暖暖身子。”
顾长柏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墨三,明天,从三个方向,一起冲。”
顾祝桐站直了:“师长,您不能冲在最前面。您是师长,全师都指着您呢。”
“我知道。”顾长柏站起来,走到帐篷口,撩开门帘。外面月光白花花的,照得地上跟铺了层霜似的。“我不冲在最前面,但我得让他们看见我。”
他转过身,看着顾祝桐。“你记住,明天不管死多少人,都得给我冲上去。死完了,我带着师部接着冲。”
顾祝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是敬了个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