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百姓们却没那么大的兴致。
有的靠在墙根打起了瞌睡,有的低声聊着家常,有的干脆起身悄悄溜走了。
只有少数几个对学问感兴趣的人,还留在原地认真听着。
太阳在不知不觉中落山,朱秀才饮尽杯中最后一口茶水,合上书册,朗声道:“今日的宣典便到这里。明日休息,后日再讲,届时讲的是农桑卷,请各位父老乡亲到时候来听。”
百姓们纷纷起身散去,议论着回家做饭的事。
汪阳明连忙起身,声音急切:“先生,可否让学生将书中内容抄写一番?明日必定还您!”
朱秀才闻言脸上露出难色,摇了摇头:“衙门有规定,凡《万理仙诠通典》内容,宣典师皆不可外借。”
“你若想知道内容,回头老夫再挑个时间段继续念便是。这些书册都是朝廷登记在册的,少一页都是大罪,老夫可担待不起。”
汪阳明也不强求,心中虽有遗憾,但还是立刻躬身行礼道:“多谢先生。”
回到家中,母亲郑氏已经做好了晚饭。
汪阳明洗了手,坐到桌前,看着碗里那白花花的米饭,却忽然愣住了,举着筷子久久没有落下。
“想什么呢?”郑氏敲了下他的脑袋,嗔怪道,“吃饭还走神?”
汪阳明回过神,微微摇头,没有回答,低头开始扒饭,却吃得心不在焉。
吃完晚饭,汪阳明来到院中。
晚风轻拂,院中那棵孤竹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汪阳明站在竹前,仰头望着那修长的竹竿和摇曳的竹叶,忽然想到:
既然众物必有表里精粗,一草一木皆涵至理。不如我试着参透竹子的生长、形态、品性,从而获知其背后的终极天理,或许能因此开窍,掌握天下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