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郭公梓兴之灵位”几个字,笔锋刚劲,是朱元龙亲手所书。
朱元龙蹲下身,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火苗蹿起。
他将火折子凑近黄纸,纸角遇火卷起,火焰渐渐蔓延开来。
“义父,孩儿来看您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酸楚。
没有人知道郭梓兴的尸首被埋在哪里,甚至有传闻说是丢到乱葬岗被喂了野狗。
朱元龙自然是不信这个谣言的。
经过年初与荀宁正的接触,他知道此人虽狠,但也不至于行此下作之事。
他站起身,看着那堆黄纸渐渐燃尽,化作灰烬被风吹散。
这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去信给新辽,询问我义父的葬身地点。就说,我明国将来可继续像元廷一样,维持与新辽的关系。两国交好,互不侵犯。”
来到宫中正殿,跟随的将领们顿时眼前一亮,纷纷仰头东张西望,啧啧称奇。
那高高的殿顶,那雕龙的柱子,那金碧辉煌的装饰,每一样都让他们惊叹不已。
“这洛阳皇宫的大殿,确实比兖州的气派些!”有人感叹道。
“那些大臣们每日就是在这儿上朝的?”另一人好奇地问。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是当年在梁山时便跟着朱元龙的。
彼时他们不过是山野草寇,做梦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能进入皇宫。
而今,他们站在这座传说中的皇宫大殿里,心情自然激动得难以言表。
有人甚至演起了戏,走到御阶之下,对着龙椅恭恭敬敬地行礼,模仿着上朝的样子,随意禀报一些事务,惹得身旁众人一阵哄笑。
朱元龙却没有多大反应。
他参加过天宫宴席,见过真正的仙宫,与那相比,这人间大殿不过是一座普通房子罢了。
他待众人表演完,这才一步步走上御阶,步伐沉稳,不紧不慢。
众人见状,皆噤声看向他。
靴底轻叩御阶,“哒、哒、哒” 的沉响,在殿内悠悠回荡。
他来到案前,低头看向那枚静静放着的传国玉玺。
玉玺用黄绸托着,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等待着它的新主人。
他伸手探出,指尖悬在玉玺上方,迟迟未落下。
御阶之下,众人立刻跪倒在地。
而朱元龙却是用黄绸裹住玉玺,不与玉面直接相触,方才执于手中。
“待正月初一,受玺大典过后,再碰玉玺亦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