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萎靡了许多,他的鬓边添了不少白发,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陛下,这是靖言司收集来的情报。”荀宁正将文书呈给刘绣,“先前刺杀陛下之人,隶属于一个名为‘木棉会’的组织,这是该组织的简要信息。”
刘绣单手接过文书。
荀宁正则继续介绍:“该组织于九年前成立,头领被称作首事,身份不详。木棉会这些年一直在以行善事的幌子拉拢会员,势力已遍布数省。”
刘绣打开看了几眼,叹气道:“朕等当年莫非做错了?”
荀宁正闻言一愣:“陛下?”
刘绣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神色迷茫:“或许当年大辽并不该南下?”
荀宁正听到这句话,只当没听到,低着头不作声。
刘绣又说:“若是当年没来洛阳,这时候或许朕还在和国相一同辩论经书,讨论道法。哪像现在,连门都出不去,唉~”
荀宁正沉默片刻,询问道:“陛下,这个木棉会要怎么处理?”
刘绣却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他:“爱卿,难道朕真的错了?”
荀宁正连忙躬身:“陛下怎么可能错?陛下励精图治,天下归心,何错之有?”
刘绣微微摇头,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失落:“可是真仙每年都不愿意见朕呐~”
荀宁正闭上嘴,不知也不敢就真仙一事作任何回答。
刘绣低头不再言语,只是看着案边摆着的当年所写的“和、美、仁、善”四个字。
良久,荀宁正试探着唤了一声:“陛下?”
刘绣缓缓开口:“此事就此揭过吧。”
荀宁正脸上难得地浮现出惊愕。
刘绣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四个字上:
“我大元有两次真仙的庇护机会在,他们也只敢做点这种小动作,不可能造反。愿意做善事,那便让他们继续做吧。”
荀宁正愣了片刻,躬身行礼。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