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打量四周。
看那目光,像是在寻找什么。
赵汝良何等聪慧,他怎会不懂。
当年苏城隍去世时,紫微大帝亲临,金光满室,当场封神。
那场面早被亲眼见过的人传遍洛阳,流传几十年。
如今严崇文也走了。
那些人自然在等。
等金光,等神明,等一个封神的奇迹。
赵汝良收回目光。
他看向一旁闻讯而来的内阁大学士,吩咐道:“务必给严阁老拟一个美谥。”
正忙着关注周边动静的大学士闻言立刻躬身领命,眼睛却仍是在乱瞟。
赵汝良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安静的老人,随后转身离去。
身后,群臣行礼相送。
严府内,群臣送走皇帝后,眼见未有神迹发生,很快也觉得没了待的意义。
他们先后向严帆告辞,三三两两地散去。
走出大门时,一位内阁大学士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正房,眼神复杂。
“走吧。”旁人轻声说。
“唉~走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心中积攒多年的志气,在这一刻泄得一空。
三更天。
严阁老的屋内,只剩下直系亲属跪在床边,轮流守灵。
严帆跪在最前面,眼睛红肿,一言不发。他的弟弟严世跪在一旁,也是满脸悲戚。
身后的长子劝道:
“父亲,您回去休息吧,我来看着爷爷。”
严帆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为父还不困,你先回去休息吧,白天再来替我,这会儿有我和你叔父在就够了。”
长子还想再劝,就在此时,屋里突然烛火摇曳,照得人影幢幢。
一旁的严世猛地抬起头,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屋角一处。
此刻那里,竟是凭空出现了一道黑色旋涡。
旋涡边缘模糊,中心幽深,像是凭空撕开的一道口子。
严世张大嘴巴,抬起颤抖的手:
“看……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