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这片林子不对劲。先退出去,到开阔地带去!”
多年的经验还是促使他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在森林里跟这样一个神出鬼没的弓箭手玩捉迷藏,纯粹是嫌命长。
三人迅速收缩阵型。
这是一个经典的“龟甲阵”。两名盾卫一左一右,将高大的塔盾并拢,护住了正前方和侧翼。而手持战锤的疤脸队长则缩在两面盾牌的夹角后方,负责防守后路和指挥。
这种阵型在面对常规弓箭手时几乎是无解的。除非对方有攻城弩,否则很难在短时间内击穿他们。
“稳住!脚步别乱!”
疤脸队长低声喝道,“只要退到河滩边,基本就安全了。”
三人像是一个移动的铁堡垒,小心翼翼地向着来路退去。
而在他们头顶上方约莫二十米的树杈上,维克多正像一只慵懒的黑豹,半蹲在树枝间,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幕。
他的左眼瞳孔中,正流转着某种奇异的数据流光。
【弱点洞察(Lv.4)——启动】
在他的视野中,底下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铁乌龟”,瞬间变成了一张充满了破绽的动态结构图。
红色的线条勾勒出了盾牌的受力点,白色的光点标记出了铠甲的缝隙。
“乌龟阵吗?”
维克多在心里轻笑了一声,“只要移动,就会有破绽。”
在他的视野里,左边那个盾卫的右腿的肌肉上有暗红色的印记,代表有暗伤没有完全痊愈。导致他在每次迈步时,为了减轻痛楚,盾牌的下沿都会出现大约0.5秒的上抬。
而右边的盾卫因为紧张,呼吸频率过快,导致肩膀的起伏幅度过大,使得两面盾牌交接的地方,每隔三秒就会出现一道手指宽的缝隙。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微不足道。
但对于维克多来说,这简直就是中门大开!
“三,二,一。”
维克多默数着那个左边盾卫的步伐节奏。
“蹭。”
箭矢如同黑色的闪电,精准地钻进了那一寸的空隙,毫无阻碍的扎在了盾卫的脚踝上。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左边的盾卫身体一歪,整个人失控地跪倒在地。原本严密的盾墙瞬间崩塌了一半。
“就在上面!!”
疤脸队长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在惨叫声响起的同时,他手中的战锤已经脱手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维克多藏身的树冠。
咔嚓!
大腿粗的树枝被战锤砸得粉碎。
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维克多在射出一箭的瞬间,就已经借助反作用力弹向了另一棵树。
“拉我一把!队长!”
受伤的盾卫绝望地伸出手,试图抓住队长的裤腿。
此时,只要疤脸队长和另一个盾卫架起盾牌掩护,未必不能把他拖走。
但是。
维克多看到了人性中最丑陋,也最在意料之中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称兄道弟、满口义气的疤脸队长,在看到自己的战锤击空的瞬间,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的犹豫。
他一脚踹开了受伤队友伸过来的手,朝着河滩方向狂奔。
“呵。”
树影中,维克多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弱点洞察能看穿身体的弱点,”他再次搭箭上弦,眼神冰冷如霜,“而我负责击穿人性的弱点。”
他没有去管那两个已经乱作一团的盾卫。
没有主心骨的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随时可以回来收拾。
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那个正在试图逃跑的指挥者。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
游击弓术与器鸣共频马力全开!
指尖青岚风息疯狂涌动,手中长弓与他意念合一。
崩!!!
这一声弦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刺耳,像是空气被撕裂的哀鸣。
正在狂奔中的疤脸队长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他的直觉在疯狂尖叫。他拼命想要转身,想要举起备用的臂盾,或者哪怕是用那把重剑挡一下。
但他太慢了。
或者说,维克多的箭太快了。
箭矢裹挟着肉眼可见的青色旋风,像是一枚微型巡航导弹,瞬间跨越了六十多米的距离。
精准地避开了队长背上那件做工精良的锁子甲最厚实的部分,从后颈——头盔与护甲连接的那条仅仅两指宽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巨大的惯性让疤脸战士在中箭后,依旧向前跑了两三步后才倒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灰色的土地。
维克多并没有立刻从树上下来。
他快速重新搭箭,耐心地等待了十秒钟。直到在弱点洞察的视野里,看到对方的生命体征彻底消失。
“还有两个。”
他转过头,看向那两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盾卫。
那个受伤的盾卫正捂着脚踝在地上哀嚎,脸色惨白如纸。而另一个完好的盾卫虽然举着盾牌,但双腿颤抖得像是在筛糠,眼神涣散,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
在亲眼目睹了弓手被秒杀、盗贼被诡杀、队长被瞬杀的全过程后,他们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维克多从树上一跃而下。
落地的瞬间,那层如同马赛克般的【噪点伪装】缓缓褪去,露出了他那张才十六岁年轻且1清秀,但是又过分平静的脸庞。
他手里提着那把黑角弓,腰间的短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别……别杀我!!”
那个完好的盾卫看到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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