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掌门,那是民国十八年的事了。”
她的声音开始不紧不慢的讲。
从她怎么认识无根生的,到她怎么跟在无跟生的身边当跟班,再到跟着掌门走南闯北的那些年。
她讲掌门总喜欢站在高处看风景,讲掌门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说一句“走吧”。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讲掌门对自己门人的引导之路。
讲掌门有时候半夜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喝酒,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在天上。
夏柳青坐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两句。
他说掌门是那种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人,闯多大的祸都不皱一下眉头。
还说掌门护犊子护得要命,谁敢动他的人他能追你到天涯海角都不放过你。
冯宝宝坐在桌前,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她深怕一个字漏掉了。
从无根生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上,到大闹三一门,到最后一次与掌门失去联络。
梅金凤把一切能记得的都说了。
有些地方她讲得很慢,要想一想才能继续。
有些地方她讲得很快,好像想把那些回忆一口气全倒出来。
故事讲完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从下午的明媚变成了傍晚的昏沉,又变成了夜幕降临。
远山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一片深蓝色的轮廓。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好像刚才跟着梅金凤的声音,一起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江湖。
那个有无根生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