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有线索,然后我和老黑顺着追到外省了。龚庆和毕渊,已经处理了。你派人来收一下。”
徐四秒回:“你真杀了?”
陈阿七回了一个字:“嗯。”
徐四沉默了很久,最后回了四个字:“知道了。地址发我。”
陈阿七把定位发过去,收起手机。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转身走出土房。
外面夜色很深,月亮被云遮住了,连颗星星都看不到。老黑跟在他脚边,一声不吭。
陈阿七站在车前,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很快就看不见了。
老黑趴在他脚边,小声问:“老大,你难过吗?”
陈阿七想了想:“不难过。他动了我身边的人就该死。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这小子要是走对路,未必不能成事。”
老黑没说话。它不懂这些,它只知道谁对老大好,它就护着谁。谁对老大坏,它就咬谁。人这种东西,太复杂了。
陈阿七把烟掐灭,拉开车门。“走吧,回家。”
老黑跳上车,趴在副驾驶上。
车子发动,驶出山路。
陈阿七开着车,看着前方黑漆漆的公路,忽然开口:“老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老黑想了想:“因为他动了夏禾?”
陈阿七摇头:“不全是。他动了夏禾,是该死。但更重要的是,这种人留不得。他不甘平凡,总想搞事。今天敢动夏禾,明天就敢动别人。他不是坏人,但是他会干坏事。这种人比单纯的坏人更麻烦。”
老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阿七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车灯照亮前方的路。远处的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洒下来,把山路照得发白。
陈阿七看着那道月光,忽然想起龚庆最后说的那句话。
“下辈子,我想试试你说的那条路。”
他摇了摇头,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入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