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胜又拿起剧本,这部电影名叫《十七岁的单车》,讲述的是两个少年围绕一部单车的命运纠葛与情感挣扎。
如果没经历梦境,毕胜可能无法完全理解剧本里小贵的窘迫与无助,表演起来难免流于表面。
在他看来,什么阿猫阿狗,干就完了!
但是在梦境中亲身经历过一遍,毕胜不仅对小贵感同身受,还完全明白他所有的窘迫、不安与那种不肯低头的执拗的根源。
毕胜叹了口气,这是一个农村少年在偌大陌生的北平城里,仅存的一点自尊,以及想要靠自己站稳脚跟、抓住活路的微薄念想。
毕胜也是农村孩子,按说也是个社会底层人,但他有着前世的积累,进城后发展得又太顺,如果不是这场梦境,他可能完全感受不到这种底层小人物在陌生城市里举目无亲、寸步难行的卑微与无助。
演是能演,但绝不会浑然一体、神形兼备。
这时,王保强收工回来,见毕胜屋门锁着,趴着窗户喊毕胜:“胜哥,你咋还锁门了?”
毕胜起身打开屋门,突然定定地看着站在眼前的王保强。
农村孩子、举目无亲、身无长物、困顿漂泊。
看到他,毕胜就想起了梦中的自己,他也一定是渴望着能够在这座城市里站稳脚跟,有个容身之处吧?
毕胜动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强,以后跟哥混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胜哥,我不早就跟你混了吗?”
毕胜顿时无言以对。
是哈!
跟我混这么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