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往下撇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的树，腰背不再挺直，肩膀微微佝偻。
给人一种行将就木之感，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是一种见过太多东西之后沉淀下来的明亮。
猿飞日斩坐下之后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口了：“宇智波鼬出村，这件事需要尽快处理。不然的话，影响太过恶劣了。”
大蛇丸头也不抬，还在翻看文件。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表情很平静，像是没有听到猿飞日斩的话。
不过他还是回应了一句。
“不需要。”
声音很随意。
“就这样挺好的。”
说罢，又翻过一页文件。
“而且，我已经让人去封锁消息了，不会有太大影响。”
猿飞日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眉头一皱，脸上的皱纹就更深了，像一块被揉皱的布。
“不行，绝对不能让宇智波一族有别的想法，你应该知道鼬这次出去是为了什么。”
他看着大蛇丸，目光很沉。
“如果真让他找到那个人，对村子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大蛇丸的手停了，抬起头看着猿飞日斩，嘴角微微翘着，露出一个笑容。
“老师。”
他的声音放低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这些年来，我已经按照你的想法，启用了根部。”
他把文件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
“对宇智波一族也进行了限制。”
他顿了顿：“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扩大了。”
猿飞日斩的神色沉了下来。
“大蛇丸，越是这种时候越是重要。”
他的声音大了许多。
大蛇丸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幅度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我已经有了决定。”
他看着猿飞日斩，目光很平静。
“老师就不要再参与了。”
闻言，猿飞日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就这么凝视了大蛇丸好一会儿，最终站起身。
动作很慢，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扶着沙发的扶手才站稳。
他知道自己动摇不了大蛇丸的想法，所以没有在废话，直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拉开门，猿飞日斩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会后悔的，大蛇丸。”
大蛇丸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猿飞日斩的背影，嘴角翘着，笑容没有变。
“我才是火影，老师。”
他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
砰！
门被关上了。
大蛇丸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伸手随意在桌子上敲了敲。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墙壁上的一副相框中“流淌”了下来，就像是一团浓稠的墨水般，顺着墙壁流下来，最终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
而后，那团墨开始壮大，不过片刻时间就成了一个人形。
那人身上的衣着很快固定，一身普通衣着外罩蓝色甲胄，脸上有着裂纹一样的痕迹。
“二代目大人，对于您的学生，您会如何评价？”
出现在这里的，正是千手扉间。
他面无表情道：“办事还算稳重，但是抓不住事情内在，只知道一味执行我当年定下的策略。”
大蛇丸笑道：“很愚蠢，对吗？”
千手扉间沉默不语。
大蛇丸低下头：“算了，反正根部已经交给您了。”
千手扉间没有再说什么，身影重新化作墨水一般的物质，流淌回相框之中。
而那相框之中，正是千手扉间自己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