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赢得了在场人的一致赞扬,同时,他那温文儒雅的风度,也令人极有好感,因之,会后我和一条龙寻到了他,倾谈之下,我们都有相逢恨晚之感,于是,当天晚上,我们便撮上为香,效法桃园结义,歃血结了盟……”“铁爪金鞭”越说越是兴奋,抬头看了平儿一眼,只见平儿眼中一片迷惘,似乎在倾听着他的叙述,便又干咳一声,继续说道:“因为三人之中我的年纪最长,故而我被推为老大。
那‘旋风一剑’不过二十出头,便排了个老三。从此,我们更是如虎添翼,得意的行道江湖……”平儿听他说到“旋风一剑”陆化龙,不由心中一动,暗道:“这陆化龙是谁?难道他先前问我是否姓陆,与这人有关吗?陆化龙?陆化龙?……”但他不愿打断那“铁爪金鞭”的话,所以还是默默地听着,尽管他的思潮已经澎湃得不可遏抑。
“大约是过了五年,我那位陆老弟结婚了。我那弟媳妇是当时武林耆宿‘雷动万里’文言伯文老爷子的千金文蕙兰,那婚礼可说是轰动了当时的整个江湖,因为,男的是年轻英俊的‘旋风一剑’,女的又是丽质天生、冰肌玉骨,所受到的喝采当然也是空前的。”
“记得婚礼的那天晚上,我和武铁两个人,偷偷的把陆老弟拖到三十里外一个小店去买醉,因为,他从此以后,将要脱离我们这伙光棍的阵容了,喔!我忘了告诉你,那时候我和一条龙都还没有娶亲。我那陆老弟已经是醉眼模糊,但他依然抱着酒坛子,流着泪说,他不想娶亲……哈哈!”
黄脸老人仿佛已回到了那个婚礼晚上的酒席上,他的眼中幻起了兴奋的光采:“我永远不能忘记,那兴奋的晚上,陆老弟根本就忘了洞房花烛夜,我们也自私的拖着他不放,那时候,我们已经不知道喝下了多少坛酒,但我们每个人依然抱着酒坛喝着,火辣辣的高梁,刺激得我们的舌头像短了半截,但我们像是生恐以后再没有机会说话似的,争先恐后抢着不停的说,谈到了我们从前得意的事,谈到了……也不知道谈了多久,陆老弟正说到当年他独劈点苍一怪的时候,一掌劈在我的头顶。”
“我却正兴奋的讲到当年拳打黑水神蛟的得意事儿,也一举打上了他的肚皮。连同隔夜的菜饭,还有尚未消化的酒,陆老弟一股脑儿吐得我一头一脸,正在这时,一条龙也吹到他力伏雪山双怪,得意地双头一按。”
“于是,我和陆老弟碰了个响头,倒了,一条龙也变成了一条僵龙,倒在我们的身上,如果不是伙计摇醒了我,我还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但那醒来的时刻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怎么也忘不了,当他醒来的时候,一条龙依然酣睡着,他整个头埋在桌上汤盆里,那残余的汤渍,随着他的呼吸,在他鼻孔一出一进,活像“天龙吸水”,那当新郎的陆老弟却紧紧的钻在一只茶盘里,嘴里含着一只吃剩的鸡屁股,当他打醒他的时候,他还含含糊糊的叫着:“亲亲!”赖着不肯起来……那些趣事,曾经使他笑痛了肚皮,但是……坐住对面的平儿眼见这黄脸的老人孙鸣志,先前伤感的叹息着时光的飞逝,此刻又得意的畅谈着年轻时候的豪情和趣事,脸上业洋溢出青春的光采。不禁暗暗叹道:“老年人的感情到底比年轻人来得浓悒!因为,他们比别人多过了许多日子,当然,也有许多比别人更浓的记忆值得去回味!不论是悲的!或者是喜的……”他只是对这老人感到无限的同情,根本就忘了老人要他进来的原因:“从那次以后,我们便分了手!”老人眼中含噙着兴奋的泪水,但是语气却变得悲怆而沙哑:“因为,我有一个在关外作皮货生意的远房堂哥,被一帮马贼杀了,我接到信便赶了去,等到解决了那边的事情之后,已经是三年以后的事了,我带了堂哥的一对儿女,也就是先前你看到的两个孩子,回到了关内……”平儿闻言才知那留辫子的姑娘和她的弟弟是这老人的侄儿,那“铁爪金鞭”继续以沙哑的声音说:“但我与‘旋风一剑’却失去了联络,那‘一条龙’武铁,是我在山西听一位朋友告诉我说,在我到关外的那段时间里,他和一个塞外来的魔头比武,输了一招,而遵照立下的誓约,从此弃武不扬,于是当时我又赶到这儿,果然,他就开了这家‘英雄居’,弃武就商,我们伤感的谈了别后之事,又问起‘旋风一剑’,但他却说也不知道消息,仅仅告诉我在我出关后的一年,会过一次面,那时候陆老弟好像精神十分萎靡,言语之中隐隐透出闺房不甚欢愉,其余便不知道了……”老人伤感的说着往事,平儿不禁感慨不已,他可以想像得到,当年他们并驾驰骋江湖的时候,那光景是多么的写意,但是,曾几何时,他们又落得如此孤单,天下的事,往往是难以预料的呀!他的心中对这“英雄居”的主人“一条龙”感到无比的景仰,也深深的同情他的遭遇。
“于是,我带着这一对年幼的侄儿回到了我的故乡湖南,寻了个幽静的地方定居下来……”黄脸老人继续说着:“因为,以往沉痛的事太令我伤心了,同时,我那远房的堂哥,也因为是会武功才丧命,所以灰心之下,我绝口不提武事,也不让两个孩子学武,只靠着几亩田过着活儿,起先我是打算藉此终老一生,也让两个孩子做个平平凡凡的人……”说着,老人伸手在火盆上烤了一下,又执起火铗,通了一下炭火,“哔剥”一声,炭火爆出一朵焰花,映得他的脸红红的,他有点激动起来,但是,他嗫嚅了半晌没有继续下去,只是抬起头注视着平儿。
对于老人此时的心情,平儿很明白,因为一个练武的人,如果要他放弃练武的话,那是非常难受的,何况昔年他还有过一段叱吒风云的历史,难怪他要感叹的以廉颇自喻了。
老人又缓缓的低下头,目视着炭火,眼中泛起一股奇异的光采,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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