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更紧,将头拱在了李剑南的下颌处,不断磨蹭。李剑南喘息了一口,低头在她耳边道:“你这万人迷的小妖精,干嘛就这样缠着我不放。”王妃仰头,闭目,嘟起小嘴凑向李剑南,李剑南无奈,低头吻了过去。半晌,李剑南放开晕生双脸、心神俱醉的王妃,王妃睁眼,牵着李剑南,并肩坐到象牙床上,然后扳过李剑南的肩头,一只手从他的头上、面上,一直抚到胸膛,问:“你告诉我,你是不看到我第一眼就喜欢我了?”李剑南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听到你是吐蕃最美的女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喜欢你了。”王妃笑着在他胸口擂了一下,美滋滋地低了头。李剑南爱怜地看着仿佛突然从少妇变成了少女的王妃,心中思绪万千,问道:“或许我不该问,你以前是不是认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汉人?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是李剑南,为什么不报知钵阐布捉拿我?我刚才可是差点要杀你灭口的。”
王妃将头轻轻偎依在李剑南的心口,幽幽道:“即使你杀了我也是应该的……我知道,是李菽变成了你,他的魂魄投到了你的身体里……你不但长相跟他当年一模一样,连左额的那颗痣的位置也与他的生得一模一样……”
李剑南苦笑道:“就算是李菽轮回转世再次投胎,也不会是我啊,他死之前我便已经出生了!”王妃道:“这你便不懂了,吐蕃的‘本’教有一种秘术,可以使阴阳相隔之人魂魄于梦中相会,也能助人精魄附著合适的活人之体……”
王妃坐正身子,眼睛直直盯着地上那张李剑南画像,缓缓道:“我是南诏国人,我父亲就是南诏会川的部落首领。李菽是剑南节度使麾下的副将,他每年秋天都带人会川,用陶瓷、丝绸、粮食和我们交换马匹、茶叶,他的父亲和我的父亲是莫逆之交,从我记事的时候起,他每年都有一个月的时间陪我玩儿,我要做什么他都依着我,我喜欢那种不管天昏地暗策马急驰的感觉,他就在后面跟着我,我十四那年,有一次我们居然还跑进了吐蕃境内,结果遇到了一个带了八个卫士的贵族模样的正轻装打猎的人,那贵族模样的人见了我就带人策马直冲过来,李哥哥主动攻击,用箭射死了四个吐蕃兵,接着又护着我边战边退,以一敌五,但因为我在身边,让他分心不少,他为了挡刺向我的一枪,后背被另一个吐蕃兵结结实实砍了一刀,结果他反而越战越勇,只用一把佩剑,就那四个吐蕃兵一个一个刺落马下,最后剩下那个贵族装扮的人,明显被他的气势吓倒,打马就逃,李哥哥扔出佩剑,剑刺穿了那人的肩膀,那人还是趴在马上逃了……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吐蕃赞普的弟弟达玛。李哥哥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也从马上摔了下来……那是我一生中最漫长,也是最无助的一天,李哥哥浑身是血,也不知受了几处伤,眼见得气若游丝,我第一次发现我不能失去这个人,我拼命地哭拼命地喊,我在他耳边说:我一定要嫁给你,你死了我也死在这里,来生你生在何处我就生在何处,永不分离……结果他忽然睁眼,做出笑的样子告诉我不许反悔,接着便昏了过去,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他搭到了马背上……
老天保佑,李哥哥昏迷了六天,最后居然醒过来了,结果,他当着他父亲和我父亲的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紧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答应嫁他的事反不反悔……”王妃说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双颊晕红,眼波流转。王妃停了一停,接着道:“我们南诏,从来都是夹在你们大唐和吐蕃之间,或者依附一方,或者依附另一方,哪一方得到我们,都是要钱、要物、要兵,或者直接逼着我们跟着去打我们本不愿打的仗,可我们又从来不敢将双方同时得罪,那样便有灭国之祸,有些方面倒颇象三国时的蜀国……因为大唐和吐蕃会盟,双方在剑南一线交兵渐少,我们南诏也得以喘息,并明面和大唐、暗中和吐蕃都保持了良好的关系……也正因如此,当久闻我美貌冠绝南诏的吐蕃王爷达玛派人来向我父亲求婚时,我父亲居然不敢以我已许配李菽为由回绝,只将此事上报国王,我也扬言,如果有人迫我退亲再嫁,我就立刻自尽,结果达玛求亲的事再无下文,我们也就都认为他已经罢手了……十六那年,是我的‘沙拉洛’,就是代表我长大成人,可以嫁人了,李菽早已等不及了,他就在那天要娶我过门。他父亲和剑南节度使派的五百人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结果,在接近我们山寨的一个山谷里,受到钵阐布、达玛、和我父亲亲率的三千吐蕃与南诏精兵的伏击,唐兵猝不及防,瞬间便死伤殆尽,但所有的人都尽力护着李菽突围……李菽在中了两记钵阐布的九字真言印后,还能挣扎着爬到半山腰……我见到山下的厮杀,从山上疯了一样向下跑,谁也拦不住我……我抱着李菽已经几乎软成一团烂泥般的身子,只是惊骇地大叫,却哭不出来。李菽只是断断续续地问我:‘来生是不是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来生我是不是就可以娶你了?’……”
王妃将两手的指节握得咯咯作响,眼中射出的怨毒之色让李剑南看了都一阵胆寒,王妃闭目,泪如断线珍珠,却又不出悲声,李剑南将她揽入怀中,不断轻拍她的背,王妃终于“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抽抽噎噎地对李剑南道:“剑南,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事先真的毫不知情,我,我怎么会害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呢!钵阐布、达玛和我父亲都围了过来,他看都不看,最后只是笑着对我说了:‘我不怪你,只希望我们来生能有幸做平平安安的夫妻。’我抓起李哥哥的剑,刺、砍钵阐布,可这恶贼会妖法,毫发未伤,我又欲横剑自刎,父亲过来抱住我,说如果我自尽,吐蕃就会杀了我全族、全会川的人、吐蕃还要兴师讨伐我们南诏——钵阐布他们不直接逼我,而是设计杀了李郎,再挑起我们南诏和大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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