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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味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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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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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草莓味的告白
    ## 第二章
    邱莹莹一夜没睡好。
    她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白天的每一个画面——金载原从讲台上走下来的样子,他说“对牙齿不好”时微微皱起的眉头,他在纸条上写“你犯傻的样子很有趣”,还有他含着那根棒棒糖时含糊不清地说“甜的”。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高清照片,连细节都分毫毕现。
    她甚至记得他T恤领口的形状——圆领,边缘有一圈细细的白色滚边,被汗微微浸湿之后颜色深了一个色号。
    邱莹莹把被子蒙在头上,无声地尖叫了一声。
    完了完了完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高一的时候班上也有长得好看的男生,隔壁班也有打篮球很帅的,她从来都是看一眼就忘了,最多跟林栀栀感叹一句“哇他好帅”,然后转头就继续吃她的棒棒糖。
    但金载原不一样。
    她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他的好看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然后就忘掉的好看,而是那种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觉得“这个人怎么连呼吸都好看”的好看。而且他不只是好看,他还安静,还礼貌,还认真地把她名字写在笔记本上还标注拼音,还帮她解围数学题,还在食堂跟她交换便当,还吃了她的棒棒糖。
    等等,棒棒糖。
    邱莹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摸黑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那根被金载原含过的棒棒糖——她把它用纸巾包着带回了家,放在床头柜上。
    她打开台灯,把纸巾包拆开。棒棒糖已经完全化了,糖纸黏糊糊地粘在糖棍上,粉红色的糖浆渗进了纸巾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邱莹莹盯着那根光秃秃的糖棍看了三秒,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邱莹莹,你是不是变态?”她对着镜子骂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嘴角还沾着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巧克力酱——大概是昨天吃完棒棒糖之后没擦嘴。
    她叹了口气,关了灯,重新躺回床上。
    这次她强迫自己想点别的事情——明天要交的数学作业还没写,英语课文的背诵还没完成,林栀栀说周五要一起去买奶茶……
    但这些念头撑不过三秒,就会被金载原的脸挤走。
    她闭上眼,看见的是他投篮时手腕轻轻一抖的动作。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黑暗中像一根白色的糖棍。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金载原,你害人不浅。”
    回答她的是窗外永不停歇的蝉鸣。
    第二天早上,邱莹莹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教室。
    教室里已经到了大半的人,嘈杂声一如既往。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发现金载原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比她来得早。
    他今天穿的是和昨天一样的校服——大概南城一中的校服不止一套——但袖口的褶皱方式不太一样,昨天是挽了两道,今天是挽了一道半,露出一截更加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很简洁的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皮质表带,看起来很旧了,但保养得很好。
    “早。”邱莹莹坐下来,声音沙沙的,像是嗓子眼里塞了一团棉花。
    金载原转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你……没睡好?”他问。
    邱莹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很明显吗?”
    “嗯。”金载原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从笔袋里拿出一小盒东西递给她。
    邱莹莹低头一看——是一盒薄荷糖。铁盒包装,上面印着韩文,图案是一颗绿色的薄荷糖躺在叶子上。
    “提神的。”金载原说。
    邱莹莹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取了一颗放进嘴里。薄荷的清凉瞬间冲上头,整个脑子像被人用冰水浇了一遍,瞬间清醒了不少。
    “谢谢。”她把铁盒还给他。
    金载原摇了摇头:“你留着。”
    邱莹莹看了看铁盒,又看了看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她把铁盒放进自己的笔袋里,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放在他桌上:“交换。”
    金载原看着那根棒棒糖,沉默了一秒,然后拿起来放进了笔袋里——和昨天那根放在一起。
    邱莹莹注意到他的笔袋里已经有两根没拆的棒棒糖了,一根苹果味的,一根草莓味的。
    “你怎么不吃?”她问。
    “舍不得。”金载原说。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邱莹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但她听得清清楚楚——舍不得。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她故作轻松地说,“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金载原没有回答,只是把笔袋的拉链拉好,放回桌面上。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对待珍贵物品的小心翼翼。
    邱莹莹不敢再想了。
    第一节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的,喜欢在课堂上摇头晃脑地念古文。他的课是整个高二(三)班最安静的课——不是因为大家听得认真,而是因为太催眠了。
    今天讲的是《赤壁赋》。陈老师站在讲台上,用他特有的、像老牛拉车一样缓慢的语速念道:“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邱莹莹的注意力在“七月既望”四个字上停留了大概五秒,然后就开始飘了。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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