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化的手臂在白日的强光下尚不明显,可随着夜色加深,那股刺骨的寒意愈发猖獗,仿佛有无数冰棱在骨髓中生长。他婉拒了军医再次检查的提议,独自避开了人群聚集的篝火旁,一步步走向营区边缘的高台。那里视野开阔,能将整个营地的动静尽收眼底,却也将孤独无限放大。
白日的激战抽干了所有人的力气,此刻的宁静显得尤为脆弱。苏静在帐篷内沉睡,试图用梦境抚平记忆复苏带来的剧痛;而林骁清醒着,任由冷风灌满衣袖,目光穿过跳动的火苗,投向远处漆黑的山峦轮廓。那个关于银色骰子的模糊影像,如同附骨之疽,在他脑海中反复闪回,与雷震平日里把玩旧物的画面逐渐重叠。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他,这场危机的终结并非终点,而是一个更大谜团的序幕。他需要在一个无人打扰的时刻,去触碰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哪怕这意味着要撕开战友间最后的体面。风更急了,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也吹散了最后一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