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酒杯,对着刘国清,眼睛有点红:“刘麻袋,我谢谢你。当年要不是你,老邢和张大彪估计就没了。”
刘国清端着酒杯,没接话。
他知道李云龙说的是哪件事。
打金门的时候,刘国清以参谋的身份,在越南给老部队提建议的事儿。
这事儿能提醒到位,一多半还是陈旅长帮的忙。要不然那一仗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赵刚在旁边听着,没插话。他也喝多了,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有点迷离。
冯楠从里屋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平时温文尔雅的赵刚,这会儿正拍着桌子骂娘,脏话一串一串往外蹦,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云龙更不用说了,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他在那儿拍着刘国清的肩膀,嘴里念叨着独立团的老战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数,数到后来声音哽了,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刘国清坐在中间,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喝。
他在地方工作这几年,酒量没退步,但喝酒的节奏变了。
以前在部队是猛灌,现在是慢慢品。
李云龙和赵刚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两人喝得脸红脖子粗,他还跟没事人一样。
杨青山喝到第三瓶的时候站起来,看了看表,说了一句“明天还要赶火车”,带着正中和大中去了前院休息。
两个孩子跟在他后面,刘正中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喝得东倒西歪的姨父和赵伯伯,摇了摇头,那表情跟他爹开会时一模一样。
杨秀芹看李云龙和赵刚喝得差不多了,怕他俩受不了,拉着田雨和冯楠去了里屋谈心。
田雨走的时候看了李云龙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冯楠倒是干脆,看了赵刚一眼,摇了摇头,跟着杨秀芹进了里屋。
堂屋里剩下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