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写材料、跟人勾心斗角,累不累?你好好当你的工人,好好带你的徒弟,比什么都强。”
刘光安放下书,看着刘海中,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刘光天抬起头,笔停在半空,问了一句:“爸,你真拒绝了?”
刘海中点了点头。
“为什么呀?车间主任多大的官?”
刘海中看了他一眼,没解释。
有些话,跟孩子说不清楚。
刘光福倒是机灵,推了推刘光天的胳膊:“你懂什么?爸那是听三爷爷的。三爷爷让爸当工人,爸就当工人。三爷爷的话还能有错?”
刘海中看了刘光福一眼,这小子,十岁了,脑子比他哥转得快。
他拍了拍桌子,清了清嗓子。
“行了,别瞎猜了。过几天三叔的大舅哥来京开会,就住前院。我们要接待好来。”
他顿了顿,又说:“那位是中将,军事学院的教育长。你们见了,该叫什么叫什么,别给我丢人。”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是光。
中将。
那是什么级别?他们没见过。
刘海中看着两个儿子的表情,心里头那股子舒坦劲儿,比当了车间主任还美。
他刘海中虽然没当官,但他的子侄们,将来个个都是要出息的。
这就是他在刘家的位置——承上启下。
他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月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坦,是那种如释重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