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知足的?
哭了一会儿,他松开手,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那笑容憨憨的,跟刚才脑补当官时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了。刚才那眼神里全是欲望,现在这眼神里,多了点东西——是踏实。
“三叔,我听您的。”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腰杆挺得笔直,“我回去就跟秀娟说,不当官了,好好干技术。六级,我一定考下来。”
刘国清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早点回去歇着,明天还要上班。”
刘海中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刘国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就说了句“三叔,您也早点歇着”,推门出去了。
刘国清站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点了根烟,慢慢抽。
刘海中这人,夯是夯了点,但心眼不坏。
他说不当官了,那就是真不当了。
不是嘴上说说,是心里放下了。这个人,将来在刘家,能顶大用。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掐灭,走出书房。
客厅里,杨秀芹和张秀娟还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着孩子。
杨秀芹看见刘国清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问询。
刘国清朝她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了,谈完了。
张秀娟站起来,跟刘国清道了别,出去追刘海中。
杨秀芹坐在沙发上,等张秀娟走了,才开口:“海中哭了?”
刘国清在她旁边坐下,叹了口气:“哭了。哭完就好了。”
杨秀芹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看你,就是杞人忧天了吧?”
刘国清没回答杨秀芹的这个问题,作为穿越者,知道那场风波会让多少家族覆灭,让多少英雄落泪,多少人罹难,又多多少人最终克死异国他乡,斗争就意味着夺权,这从来就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的。
位置越高,受到的危害将会越大,越是关键的岗位,你不表态,你不站队,那你就住牛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