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杨卫国会说“谢谢”这两个字。
在轧钢厂干了这些年,杨卫国这人,说好听点是稳重,说难听点是端着。
让他说“谢谢”,比让他请客还难。
李怀德笑了笑,摆了摆手:“杨厂长,都是为了工作。说谢就见外了。”
杨卫国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今天你们后勤的几位表现很好。我看,就成立个专门小组吧,让何大清、许富贵负责接待,技术科的人陪同记录。”
李怀德想了想,觉得可行。
何大清厨艺好,能留住专家的胃;许富贵放电影有一套,能活跃气氛;技术科的人跟着记录,能把专家说的技术要点记下来。
这个小组要是搞好了,对轧钢厂是好事。
苏联专家能多留一天,就能给轧钢厂带来一天实打实的好处。
你要知道,现在轧钢厂不具备援建的任何条件,只能依靠技改,去提升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杨卫国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刘书记不止一次提到年轻干部。看来我们这次招收新人,还有技术储备干部的事儿,得尽快落地了。”
李怀德点了点头,没接话。
他知道杨卫国心里在想什么,刘海中的事儿,还有魏书记提倡的培养中坚力量的事情。
那么现在,当然是先解决刘海中的事情了。
任谁都没想到,他有个这么逆天的亲叔叔的情况下,还能低调到这种程度。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今天刘书记带人下来,怕是有七八分是冲着刘海中的面子来的。
说不定是某一次吃饭,不经意的提起,这比周秘书说话的分量都重啊。
虽然那位保卫科副科长是刘书记的战友,但保卫科他们管不了。而且王喜奎这人不好说话!
杨卫国顿了顿,果然提起来了:“老李,你看刘师傅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