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那没爹没娘的子女都来欺负我了——你说你怎么那么倒霉?死了,你的那些个兄弟,怎么一个都不来帮忙?”
那声音又尖又响,整个院子都能听见。刘国清站在月亮门这边,听着这动静,心里想:这撒泼的套路,跟当年在晋西北见过的那些农村妇女一模一样——先哭男人,再哭命苦,最后哭没人管。管用吗?管用。因为大多数人怕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闹一闹,人家就让一步。让着让着,她就觉得这招好使,越闹越厉害。
刘大中六岁都懂这个道理,他站在那儿,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贾大嫂,做人要讲良心。连我六岁孩子都懂,您就不要胡搅蛮缠了。”
贾张氏被这几个小家伙怼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几个小孩子敢这么跟她说话。她坐在地上,看了看刘大中,又看了看刘光天刘光福,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愣了几秒,她又开始嚎,这回换了调子:“哦——你们不帮我就算了——你们怎么能欺负我?我一个寡妇人家,带着个孙子,容易吗我——”
“你够了!”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板着脸,背着手,一副老大哥的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