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尴尬。
都是老夫老妻了。
1944年结的婚,1946年生了正中,1951年生了中大,现在肚子里这个,是1955年底怀上的。
那几天确实没闲着。两口子聚少离多的,见了面,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然后就怀上了。
他有时候想,自己这身体,打仗的时候挨枪子、挨弹片,左胳膊差点废了,耳朵也被震得嗡嗡响,可那方面一直没出过问题。也不知道是命大,还是老天爷觉得他亏欠秀芹太多,在这方面补偿他。
杨秀芹吃完了大半个鸭子,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
“国清,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
“我的工作,要调整了。原来在东城区妇联,现在要调到市妇联。办公地点在西城区,离一机部不远。组织上说,这样方便照顾家庭。”
刘国清点点头。这事他知道,随军家属的工作调动,组织上一般都会考虑。杨秀芹在妇联干了这么多年,从区里到市里,是正常提拔。
“什么职务?”
“还没定。可能是科长,也可能是副处。反正比现在强。”
刘国清看着她,心想:这媳妇,是真能干。在晋西北的时候就是妇救会的骨干,到了北京也不含糊。妇联的工作不好干,走街串巷,跟各种人打交道,没有两把刷子干不了。
可是,因为跟着自己,要照顾孩子,事业上自然也是落下了,按说哪怕是正常提拔,她也该是正处级了吧?毕竟,秀芹比他参加革命早了好几年。
“还有一件事。”杨秀芹看着他,“我大哥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