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U-122的122毫米炮弹贴着地面飞过来,砸在德军还在喘气的那辆虎式前面。
泥和碎砖一齐炸开。
“轰!”
火光在德军前沿炸开。
一整堵残墙被掀成碎块,连带着后面那辆已经冒黑烟的四号坦克一起震得跳了一下。
钢板碎片贴着地乱飞。
泥和雪被掀上天,又噼里啪啦砸下来。
丁修蹲在一辆报废豹式后面,抬手抹掉眼前溅上的泥。
前面那条刚刚还勉强握在手里的缺口,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
路堤后方全亮了。
工厂边缘亮。
葡萄园亮。
采石场后面的反坡亮。
苏军火力不再是几点几面。
是整条线一起压。
“左边又有车出来了!”
施罗德趴在碎墙后面扯着嗓子喊。
“四辆T34!后面还有歼击车!”
丁修没回。
他已经看见了。
路堤后面的缺口里,四辆T34贴着废墙往前送。工厂黑影后面又挤出两辆SU100。更远一些,IS-2的厚重炮塔压在地平线上,像几块会动的黑石头。
苏军装甲终于把真正的分量砸上来了。
“虎王打IS-2!”
“豹式优先盯SU100!”
“四号别找死,专门清步兵和轻火力点!”
丁修抓着通话器,一句一句往下砸。
“步兵别站直。沿着壕和墙根退。先把口子拖住!”
德军还能动的坦克立刻转炮。
一辆虎王先响。
88毫米炮弹狠狠干进左侧那辆IS-2的首上,车体一顿,火没出来,但那辆车停了半拍。
右边两辆豹式同时抬炮,对着工厂边缘的SU100打。
第一发高了。
第二发砸中墙根,把半面墙连着里头的车一块掀开。
火冒出来了。
但下一秒,另一辆SU100已经开火。
一发100毫米穿甲弹贴着地飞来,打在一辆豹式炮塔右侧。
整辆车猛地一震。
炮塔里的人连叫都没叫,车就趴在了原地。
“三号车没了!”
“弃车!”
舱盖掀开。
车组往外翻。
先爬出来的一个滚进弹坑活了。后面那个刚露出半截身子,就被同轴机枪扫了回去。
与此同时,左侧葡萄园边的85毫米高射炮也开火了。
一辆四号正在换位,车身刚一侧过来,炮弹就钻进炮盾边缘。
车体里立刻起火。
车长和驾驶员跳出来,踩着火往后跑。装填手没出来。
“别停!接着退!”
丁修的声音一点没变。
到了这时候,任何一点慌乱都会把整条线带垮。
正面步兵也开始压上来了。
苏军没有给德军喘气的空档。
坦克往前顶,步兵贴着坦克和废墙往前拱。波波沙的火舌一团接一团。手榴弹顺着路堤缺口往里灌。
德军最前面的散兵坑已经没什么完整形状了。
炸塌的土、碎砖、尸体和弹壳全混在一起。
施罗德那挺MG42还在响。
枪口对着葡萄园和工厂之间那条窄口狠狠干。
前面一排苏军步兵被扫倒。
后面的人立刻散开,贴着葡萄架和矮石墙往两翼绕。
“他们想包机枪位!”
“那就让他们来。”
施罗德缩回去换枪管,整个人贴着地翻到另一堵断墙后,机枪刚架稳又开始打。
他已经不在乎姿势了。
什么标准射击位,什么火力转换,打到现在都只剩一个字。
快。
快换位。
快压火。
快让对面的头抬不起来。
只要慢一步,人就没了。
右侧采石场也开始塌。
朗格带着二十来个人守在那里。本来还能借着碎石坡和坑道口多拖一会儿,可现在苏军从正面顶,侧面又有步兵从破沟和工棚后钻进去,阵地很快被切得七零八落。
“采石场口子守不住了!”
朗格在步话机里吼。
“那就边退边打!”
“别让他们摸到后面那些伤员和炮位!”
“明白!”
朗格带人一边扔雷一边往后缩。
一个拉脱维亚老兵留在最后,蹲在石坡边上连续扔了四枚手榴弹,把追得最近的一批苏军压进沟里。
等后面的人退到第二道坑线,再回头时,那人已经没了。
路堤中段那辆虎王还在开火。
它已经成了整个防线上最硬的一块骨头。
可骨头再硬,也有磨碎的时候。
它的油量表已经到底。
88毫米炮弹也所剩无几。
“一号虎王,前方IS-2,继续打!”
虎王炮口一摆,再次开火。
第一发把一辆IS-2的炮塔打得偏了一下。
第二发狠狠干进另一辆T34的车体,整辆车起火。
但第三发还没打出去,工厂后方一门A19直瞄炮已经先落下来了。
炮弹砸在虎王前方。
巨大的爆压把车身震得往后一坐。
车长在舱口里晃了一下,额头直接撞开,血流得满脸都是。
“还能打吗?”
“能!”
“那就接着打!”
后面的豹式也没轻松多少。
它们现在不是在推进。
是在给整条防线争取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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