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尸体还没冻硬,新的命令已经顺着无线电传到了每一辆车。
继续向东。
不停。
丁修从弹坑边站起,抖掉大衣上的雪渣,直接走向车队最前面。
十辆黑豹。
十二辆四号坦克。
两辆半履带车。
三辆欧宝卡车。
还能走的步兵一百九十多人,大半要跟着装甲纵队一路步行。
南面是维京师的战线。
北面是第19装甲师和戈林师正在前压。
这一次不是孤军顶在最前面。
但他们依旧是刀尖。
“全营听着。”
丁修站在一辆黑豹前面,声音压得很沉。
“今天,不是拿来喘气的,是拿来继续撕开口子的。”
“我们前面还有路障。还有炮阵地。还有坦克。还是老规矩。”
“坦克不停。步兵不散。谁先停,谁先死。”
“今天不许掉队。不许抢东西。不许钻进房子里找酒。看见苏军,就打。看见缺口,就钻。看见路,就往前顶。”
施罗德在后面吼了一句。
“听见没有!”
“听见了!”
声音一起回上来。带着疲惫。
也带着昨天下午那股硬撑出来的狠劲。
丁修看了一眼一号车的驾驶员。
“一号车,开路。”
“明白。”
“其余黑豹两车一组。四号在后面补枪。半履带车贴近主路左侧走。卡车别跟太近。步兵散开,离履带远一点。地雷炸了别把你们一起送上天。”
“出发。”
五点整。
引擎同时轰鸣。
十辆黑豹率先压过结冰的田埂,排成宽大的锋矢阵。十二辆四号紧跟其后,两辆半履带车在侧翼拉开。步兵在装甲缝隙里穿行,枪口一律朝前。
清晨的薄雾还在地面打转。
前方第一道阻击线很快露了出来。
一条浅沟。
沟后是两层沙袋墙。墙后还有反坦克壕和原木鹿砦。
再往后,是一片白桦林。林子边缘停着几辆苏军卡车,显然是在连夜加固工事。
施罗德举着望远镜骂了一句。
“这帮俄国佬昨晚一夜没睡。”
“那就让他们永远别睡。”
丁修抓起通话器。
“高爆弹。先打鹿砦。第二轮打沙袋。第三轮打林子边缘。开火。”
十辆黑豹同时发炮。
十团火从炮口吐出去。整个阵型一齐后坐。空弹壳一发接一发从炮塔里弹出来,砸在铁板上叮当乱响。
前方那条阻击线当场开花。
原木鹿砦先断,再碎,最后飞上天。
后面的沙袋墙被高爆弹扯开大口子,泥土和残肢一起往外喷。第三轮炮火砸进林子边缘,几辆卡车直接炸成火团,油桶跟着起火,火线贴着地往两边卷。
苏军的机枪这才响。
但已经迟了。
黑豹群压上去的速度太快。第一轮火力覆盖刚结束,履带已经碾到了浅沟边上。
“冲过去!”
汉斯直接把一号黑豹送进沟里,车头一沉,接着猛抬,履带咬住对面的冻土,把整条沟压塌了一半。后面几辆车顺着压出来的路口往前撞,连人带沙袋一起推平。
苏军的反坦克炮在右侧开火了。
一发炮弹打在三号黑豹的首上甲。
当的一声。
炮弹弹开。
三号黑豹甚至没停,炮塔一转,直接朝右侧树林根部开了一发穿甲弹。
那门隐藏得很深的反坦克炮被炮弹从炮盾位置打穿,炮班连跑都没来得及跑,原地没了动静。
步兵开始下车。
施罗德带着一排先扑进右侧林子。
“清机枪点!别管地上的伤员!先看活的!”
十几个掷弹兵穿过被炸翻的卡车残骸,手榴弹先甩进去,爆炸刚响,人就冲了进去。林子里立刻响起短促密集的冲锋枪声,夹着木头断裂和人倒地的闷响。
丁修没下车。
他还盯着林子后面。
那里一定有东西。
果然。
一辆T34从树后猛地窜出来,炮塔还没完全摆正,车体先往左甩。后面紧跟着又是一辆。
“穿甲弹。前车。”
一号黑豹停稳。
炮口微微压低。
开火。
领头那辆T34正面中弹,车体一顿,炮塔下面炸开火,炮塔被直接掀开,斜斜砸进林地边上的积雪里。
“第二辆交给四号。”
后面的四号坦克抢上来补枪。两辆四号几乎同时打出穿甲弹。
第二辆T34侧面中弹后还想后退,刚退半个车身,发动机舱又挨了一发,火立刻从散热口喷出来。
前沿第一道阻击线被撕开。
车队没有停。
苏军往后退,德军就往前顶。履带压过战壕,炮塔扫过树林,步兵贴着坦克两侧向前穿插,专门清理被炸塌的掩体和沟渠。
六点四十。
突进八公里。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了个边,地面结着一层发白的硬霜。
路边躺着不少苏军士兵和后勤车夫。还有几匹被炸烂的马。卡车翻在沟里,车斗里的炮弹箱全散了。
施罗德从一辆被打废的嘎斯车后面翻出几箱弹鼓和一箱烟,直接让人扔上欧宝卡车。
“这个带走。剩下的浇油烧了。”
“别磨蹭。”丁修从一旁路过,连看都没多看那箱烟。“十分钟内离开。前面还要打。”
他们继续往前。
七点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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