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修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漆黑的沼泽。
“把这样状态的士兵投入一场注定消耗巨大的进攻战“
”我不认为这是明智的。”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些都只是一线的情况。“
”战略层面的事情,不是我能判断的。我只是如实汇报。”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第96师的上校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身,看着巴尔克。
“将军,您听到了。连鲍尔这样从一线打过来的人都说士兵已经到了极限。他不是什么失败主义者”
“他脖子上挂着帝国最高的军事勋章。如果连他都说”
“上校。”
巴尔克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理解你们所有人的担忧。我也尊重鲍尔作为一线军官的判断。”
他停顿了一下。
“但这是元首的命令。”
轻描淡写。
但重量,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肩膀上。
“元首的命令。”巴尔克重复了一遍。
“布达佩斯是匈牙利的首都。“
”它控制着多瑙河的航运和匈牙利的石油产区。“
”失去布达佩斯,就意味着失去帝国最后的石油来源。没有石油,我们的坦克就是废铁,我们的飞机就是装饰品。”
他用指挥棒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
“这不仅仅是一个战术问题,先生们。这是一个战略问题。”
“如果我们不救布达佩斯,帝国将在三个月内失去所有的战争能力。”
上校还想说什么。但巴尔克抬起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就算我们打通了走廊,然后呢?”
“曼施坦因在斯大林格勒就试过这个。保卢斯没有得救。”
巴尔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我也想过同样的问题。”
“但元首的命令不容讨论。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我在内,都没有拒绝的权力。”
吉勒站在巴尔克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这个党卫军将官的表情像一块冰。他不需要说话。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柏林的意志。
第96师的上校闭上了嘴。他重重地坐了下来。
维京师的少校推了推眼镜,低下了头。
第711师的中校叹了口气。
丁修也沉默了。
他知道争辩是没有用的。
在这个帝国里,元首的命令就是上帝的旨意。哪怕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道旨意通向的是深渊。
而他他只是一个连营长。他没有指挥大规模战役的能力,也没有改变战略决策的权力。
他能做的,就是在被分配到的那一小块战场上,带着他的人去执行别人制定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