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上校点了点头,"以前是国防军,在斯大林格勒之后转过去的。"
少尉抬起头,看向指挥部那扇紧闭的厚重橡木门。
门外,那个档案的主人正在等待。
"我不明白,上校。"
少尉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
"为什么我会感到……害怕?他明明是我们的英雄,对吗?我们应该感到荣幸,不是吗?"
上校放下咖啡杯。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因为他不是人,孩子。"
上校盯着那扇门,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是行走的墓碑。看着他,你就看到了我们所有人的结局。他活着,本身就是对这场战争最大的嘲讽。"
"让他进来吧。别让死神等太久。"
授勋仪式很简单。现在的德国已经没有多余的香槟和鲜花来搞那些排场了。
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了。
丁修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不快,也不慢。那双原本应该被擦得锃亮的党卫军高筒靴上,沾着华沙下水道的污泥和不知名的黑红色斑点那是洗不掉的血沁入皮革的痕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不是严肃,也不是傲慢。
那是一种岩石般的质感。仿佛所有的情绪恐惧、愤怒、悲伤、喜悦都已经在过去的三年里被消耗殆尽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几度。那些忙碌的打字员、通讯兵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复杂地投向这个年轻人。
"卡尔·鲍尔一级突击队大队长。"
负责授勋的是第9集团军司令,尼古拉斯·冯·沃曼装甲兵上将。
这位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的老将,此刻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十岁、却显得比自己还要沧桑的下级军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请上前。"将军说道。
丁修走到桌前,立正,靠脚。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却透着一股僵硬的死气。
将军拿起桌上那个黑色的小盒子,缓缓打开。
红色的丝绒衬垫上,躺着一枚精致的金属饰品。
双剑。银橡叶。铁十字。
"鉴于你在拉济明阻击战中,成功遏制了苏军坦克第3军的攻势;以及在随后的华沙平叛行动中,的卓越表现……"
将军开始宣读授勋词。那些词汇都很华丽。英勇、无畏、果敢、忠诚、钢铁般的意志。
但在丁修听来,这些词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的,失真而遥远。
"将军。"
丁修突然开口,打断了将军的宣读。
冯·沃曼将军愣了一下。
但丁修不在乎。
"按道理来说,我并没有立下什么特别大的功劳。"
丁修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没有像古德里安将军那样横扫千里,也没有像曼施坦因元帅那样力挽狂澜。”
“我没有攻占莫斯科,也没有守住斯大林格勒。我甚至没有改变任何一场战役的结局。"
他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将军。
"我只是在逃跑。从一个阵地逃到另一个阵地,从一个包围圈逃到另一个包围圈。”
“我所做的,只是把那些死人的名字填进表格里,然后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在泥坑里打滚。"
"这是一枚英雄的勋章。”
“但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还没死的幸存者,一个满手血腥的屠夫。"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但冯·沃曼将军没有生气。
相反,这位老将军的肩膀似乎垮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你有资格的,孩子。"
将军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
"你真的以为,这枚勋章只是为了表彰那些战术上的胜利吗?"
将军拿起勋章,解开丁修领口那枚旧的、已经磨损严重的骑士勋章,将这枚新的、更沉重的挂了上去。
"没有谁能像你一样,活着见证帝国从巅峰滑落到深渊。"
将军的手在丁修的衣领上停留了片刻。
"从莫斯科的雪原,到斯大林格勒的废墟,再到这里的焦土。”
“你走过了所有的路,看过了所有的死。你经历了希望,经历了狂热,也经历了绝望和毁灭。"
将军的声音压低了,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年轻人,你要知道,在这个绞肉机里,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胜利。”
“在战场上活得足够久,本身就是一种功勋。你的每一次呼吸,你身上的每一道伤疤,就是这枚勋章的证明。"
丁修沉默了。
将军退后一步。
"而且,你可能还要继续见证下去。&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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