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虎王”蹲在路障前五十米的位置,88毫米主炮对准了路障后方一栋看起来像是起义军指挥部的建筑。
它还没开火
光是那门主炮的威慑力就足以让对面的人不敢露头。
四辆“黑豹”散开到了各个路口。
它们的75毫米炮管缓缓转动,用同轴机枪对着任何出现在窗口的人形目标进行精确射击。
在坦克面前,那些用沙袋和家具搭成的简易路障毫无意义。
四号坦克们则分散在侧翼的小街上,封锁了起义军可能的增援路线。
它们的75毫米L/48炮虽然不如“黑豹”的长管炮犀利,但在三百米以内的巷战距离上,对付任何建筑物都绰绰有余。
半履带车上的20毫米机关炮正在对着一栋二层小楼的窗口进行逐个清理。
每一发20毫米炮弹都能在砖墙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洞。
迫击炮组已经在后方架好了炮。
丁修通过步话机报出坐标,82毫米迫击炮弹越过建筑物的屋顶,精确地落在了起义军集结的后院和小广场上。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以后,这段大约三百米长的街区被彻底清扫干净。
地面上躺着七八十具起义军的尸体。
丁修从二楼走下来,靴子踩在满是碎玻璃和血迹的人行道上。
“清点损失。”
施罗德从红砖楼里出来,脸上沾着灰泥和别人的血。
“我们这边阵亡四个。两个人重伤,其中一个可能活不过今晚。两辆卡车报废了,一辆半履带车引擎盖被烧坏了,但还能开。”
“坦克呢?”
“全好。这帮波兰人没有反坦克武器。最大口径的东西就是那几瓶子燃烧瓶。”
丁修点了点头。
在开阔地上,四个人的阵亡是不可接受的。
但在巷战中,用六条命换掉一个街区的敌人,已经算是低廉的代价了。
“搜身。所有尸体都翻一遍。武器、弹药、文件、地图什么都带走。”
老兵们开始在尸体间翻找。动作麻利得像是在拆快递。
“营长,抓到一个活的。”
二排长押着一个俘虏从一条小巷里走出来。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白色护士服,胳膊上戴着红十字袖标。
她的脸上有一道被碎石擦伤的血痕,金色的短发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上。
但她手里紧紧攥着的不是急救包。
是一个帆布袋子。
二排长一脚踢开那个袋子。
里面滚出来的是几十发7.92毫米子弹和两个斯登冲锋枪的弹匣。
“她在给那些伤员送子弹。”
二排长把帆布袋子扔在丁修脚边。“我们在一个地窖口拦住了她。”
丁修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姑娘。
她的眼神倔强而愤怒。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依然死死地盯着猎人的眼睛。
“你会说德语吗?”丁修问。
姑娘啐了一口唾沫,正吐在丁修的靴子上。
“德国猪!你们会下地狱的!”她用流利的德语骂道。
丁修没有生气。他掏出手帕,慢慢擦掉靴子上的唾沫。
然后他看着她,等她骂完。
姑娘骂了大概半分钟就停了。
不是因为没词了,而是因为她从丁修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东西那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冷漠。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情绪的冷漠。
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或者一只蚂蚁。
“你们的苏联朋友不会来了。”
丁修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姑娘愣了一下。
“该死的俄国人。”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猛地抬起头,“他们又一次出卖了我们。”
丁修看着他,突然间恶趣味犯了。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高层卖了的话,她还能够坚持的相信自己是为了伟大的事业牺牲吗。
“俄国人?”
他指了指东方。那是拉济明和沃沃明的方向。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不来?”
“因为你们挡住了他们!”姑娘吼道。
“不。”丁修摇了摇头。“因为我们在三天前,打断了他们的脊梁骨。”
姑娘的表情僵住了。
“苏军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的坦克第3军,已经被我们吃掉了。”
丁修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锤子慢慢敲进钉子。
“他们的近卫坦克第8军也损失惨重。你以为他们在隔岸观火?
不。他们是在舔伤口。他们被我们打痛了。痛得爬不起来。”
“不可能……”姑娘的脸色变得惨白。“广播里说……苏军已经到了华沙城下……解放就在眼前……”
“广播在骗你。”
丁修打断了她。
“莫德尔元帅的五个装甲师就在城外。维京师。骷髅师。戈林师。第19装甲师。第4装甲师。“
”六百辆坦克。苏军的进攻已经被粉碎了。”
“他们现在连自保都困难,根本没有余力来救你们。”
“伦敦的流亡政府知道这些。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让你们在这个时候起义,不是因为他们相信你们能赢。“
”是因为他们需要你们去死,死在苏联人到来之前,死给全世界看。这样他们就能在战后的谈判桌上多一个筹码。”
“你们是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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