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十分钟后。
第一辆涂着深绿色油漆的T-34/85坦克冲破了前方的灌木丛。
它的速度很快,炮口指向正前方,车长甚至把半个身子探出舱盖,举着望远镜观察。
在它身后,更多的坦克像蚁群一样涌了出来。
丁修数了一下。
十二辆。第一波十二辆。后面的烟尘里还有更多。
那是苏军的先头侦察部队。
T-34/85的炮塔在缓缓转动,85毫米主炮像是一只嗅探猎物的鼻子,左右扫视着前方的地形。
坦克后面的车体上趴着七八个苏军步兵坦克骑兵。
他们手里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头上戴着船形帽,在颠簸中紧紧抓着车体上的把手。
丁修的手指轻轻搭在面前的一根树枝上。
在这个距离,甚至能看清苏军坦克车体上用白漆刷写的俄语口号——“为了祖国”。
施罗德趴在Pak40炮盾后面,眼睛死死贴着瞄准镜。
他的手很稳,十字准星一直套在领头那辆坦克的炮塔座圈上。
丁修深吸了一口气。
“迫击炮组,准备。”他对着步话机低声说道。“目标:坦克上的步兵。等我命令。”
“收到。”炮组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二百五十米。
领头的T-34开始减速了。车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这片地形太安静了,也许是某种老兵的直觉在警告他。他缩回了舱盖,开始转动炮塔。
丁修没有再等。
“迫击炮开火!”
“嗵!嗵!嗵!嗵!”
四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射。
弹道弧线在空中画出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抛物线。
一秒半后。
“轰轰轰轰”
四发82毫米迫击炮弹精确地落在了苏军坦克群的中段。
不是打坦克
迫击炮打不穿坦克而是打趴在坦克上的那些步兵。
弹片在空气中尖啸。
那些原本紧贴在坦克车体上的苏军坦克骑兵像被风吹落的树叶一样纷纷跌落。
“反坦克炮开火!”
“砰!”
Pak40发出一声清脆的怒吼。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让炮身猛地向后一缩,铲起一片泥土。
75毫米穿甲弹以每秒七百九十二米的初速飞出。
距离不到三百米。
领头那辆T-34的炮塔座圈上爆出一团火花。
金属撞击的声音尖锐刺耳。穿甲弹烧穿了焊缝,金属射流喷入车体内部。
一秒钟的沉默。
然后是殉爆。
“打中了!”装填手兴奋地大喊,迅速拉开炮闩,冒着热气的空弹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发新的穿甲弹被塞进炮膛。
这声炮响就像是信号。
阵地两侧部署的另外两门Pak40同时开火。
“轰!轰!”
又有两辆T-34被击中。
一辆履带被打断,在原地疯狂打转,巨大的车体像一头受了惊的公牛,无头苍蝇般乱窜。
它的侧面暴露了出来——第二发炮弹精准命中,穿甲弹从侧甲灌入,车内弹药殉爆,整辆坦克变成了一团翻滚的火球。
另一辆被击穿了发动机舱。
柴油从破损的管路中喷涌而出,被弹片引燃。
火焰从散热格栅里舔出来,浓烟滚滚。车组成员从舱盖里拼命往外爬,但两挺MG42已经对准了他们。
“哒哒哒”
苏军坦克兵还没来得及跑出两步,就被密集的弹雨钉在了车体上。
与此同时,丁修的两辆四号H型坦克也从侧翼的伪装位置开火了。
四号的75毫米L/48虽然不如“黑豹”的L/70长管犀利,但在三百米的距离上,它照样能咬穿T-34/85的任何一面装甲。
“砰!砰!”
两发穿甲弹从不同角度飞出,交叉射界覆盖了苏军坦克群的左翼。
一辆正在试图转向的T-34/85被四号的穿甲弹击中了炮塔正面
在这个距离上,穿甲弹在七十度入射角下仍然能穿透一百一十毫米的均质钢板。T-34的炮塔正面只有九十毫米。
金属射流烧穿了装甲板,在车内引发了连锁爆炸。
炮塔内的弹药架像一串鞭炮一样依次殉爆,每一次爆炸都让车体猛地一颤,火焰从每一个缝隙里喷涌而出。
“机枪!压制他们的步兵!”
那些从坦克上跌落的苏军步兵还没死的那些正试图爬向最近的弹坑。
他们的波波沙冲锋枪在三百米外对德军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如果让他们组织起来,情况就会变得复杂。
半履带车上的MG42和20毫米机关炮同时开火。
“嗤嗤嗤”
撕布机般的声音撕裂了空气。曳光弹的红色轨迹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扫过那片已经变成炼狱的开阔地。
苏军步兵被成片地打倒。有的人还在爬,有的人已经不动了。
迫击炮组没有停。
他们以每分钟十八发的射速,持续不断地向坦克群的后方倾泻弹药。
82毫米迫击炮弹虽然打不穿坦克装甲,但对暴露在外的步兵来说是致命的。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在方圆二十米内制造出一个充满弹片的死亡地带。
“第二波!从东北方向!”
朗格中士在散兵坑里大喊。
丁修转头看去。
在第一波坦克群的右后方,又有八辆T-34/85从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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