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式的伏击。
但遇到的是错误的目标。
“所有人趴下!不许动!不许还击!”
丁修的命令在车厢里回荡。
“什么?!”施罗德瞪大了眼睛,“不还击?他们在打我们!”
“闭嘴。听我的。”
丁修翻了个身,从车厢底部一条裂开的木板缝隙向外张望。
他看到了。
铁路左侧大约六十米外,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松树林。
林子边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移动,枪口的闪光像萤火虫一样在阴影中跳动。
右侧是一道长满杂草的土坡,坡下面是一条干涸的排水沟。
枪声还在继续。但射击频率明显降低了。
他们在试探。
游击队不确定车厢里是什么是普通的运输物资,还是满载的士兵。
如果是物资,他们会冲上来抢。
如果是士兵,他们会在远处用火力消耗,然后撤退。
“让他们以为我们是物资。”丁修低声说。
施罗德一愣,随即明白了。
“不开枪。不出声。装死。”丁修对着车厢里的人说
“谁他妈要是在这个时候开枪,我先毙了谁。等他们靠近了。等他们过来开门。”
“然后呢?”胡贝尔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你就知道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枪声也在减少。
只有零星的几发子弹还在“叮叮当当”地敲打着车厢外壁,像是有人在不耐烦地敲门。
丁修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冰冷的铁板。
他能听到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从左侧的树林里传来,正在向铁路靠近。
“他们来了。”丁修低声说。
他做了一系列手势。
施罗德把MG42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一个弹药箱上,枪口对准车厢的左侧滑门。
三个老兵分别蹲在滑门两侧和对面的角落里,步枪上膛,保险拨到连发。
丁修自己退到了车厢的最深处,背靠右侧车壁,枪口斜指向滑门方向。
“等他们开门。”丁修最后说了一句,“等我开枪。”
然后他做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踢了一脚旁边的胡贝尔。
“你。”
胡贝尔抬起满是汗水的脸。
“等他们把门拉开的时候,你坐起来。双手举高。用波兰语喊‘不要开枪’。”
“什么?!”胡贝尔几乎要叫出来
“我不会波兰语!”
“‘Nie StrZei’。”
丁修一字一顿地说,“记住了。Nie StrZei。”
“可是”
“你是诱饵。”丁修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们看到一个胖胖的空军地勤举着双手投降,会放松警惕。然后我们就开火。”
“如果……如果他们先开枪呢?”
“那你就为帝国捐躯了。”丁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午餐吃什么。
胡贝尔的嘴唇在抖。但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老兵的眼神那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把他当成弹药一样计算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Nie……Nie StrZei。”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背诵自己的墓志铭。
列车完全停了下来。
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某只乌鸦的叫声。
然后
脚步声。
很近。就在车厢外面。
有人在用波兰语低声交谈。
丁修听不懂波兰语,但他能从语气中判断出来:他们在讨论要不要打开车厢。
“咔嗒。”
那是滑门锁扣被拨开的声音。
金属摩擦金属。
丁修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嘎——”
滑门被猛地拉开了。
刺目的阳光涌进了昏暗的车厢。在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闪了一下。
门口站着三个人。
他们穿着平民衣服,但腰间别着手枪,手里端着斯登冲锋枪和莫辛纳甘步枪。
最前面那个是一个大胡子中年人,头上戴着一顶旧军帽,帽徽是波兰鹰。
大胡子看到车厢里黑压压的一片,还有地上七零八落的弹药箱和钢盔,眼睛一亮。
他用波兰语喊了一声什么。
大概是“快来!这里有装备!”之类的。
更多的人从树林里跑出来。五个、十个、十五个
就在这个时候,胡贝尔按照丁修的指示,摇摇晃晃地从弹药箱后面坐起来。
他胖胖的身体,崭新的空军制服(虽然已经脏了),以及那张吓得惨白的圆脸,配上他高举过头顶的双手,构成了一幅完美的“投降”画面。
“Nie……Nie StrZei!”
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鹅叫。
大胡子愣了一下。
他的枪口下意识地偏了偏不是对准胡贝尔,而是稍微移开了一点。
这是人的本能反应。看到一个明显没有威胁的、举着双手的胖子,攻击性会在一瞬间降低。
就是这一瞬间。
“嗤嗤嗤——!!!”
施罗德的MG42率先开火。
在不到五米的距离上,MG42的1200发/分的射速,意味着每一秒钟有二十发7.92毫米子弹从枪口喷出。
大胡子甚至来不及把枪口转回来。
弹雨像一面铁幕,从车厢内部向外倾泻。
那三个站在门口的游击队员瞬间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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