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穆勒从交通壕里探出头,满脸是血,但眼睛亮了起来,"是我们的人!"
丁修没有立刻兴奋。他举起望远镜向南面看去。
在月光和炮火的间歇光芒中,他看到了几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沿着高地南侧的盘山碎石路缓慢爬升。长长的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骷髅师"图勒"团的装甲连。
三辆"黑豹"G型坦克,两辆四号H型坦克,还有三辆满载步兵的Sd.KfZ.251半履带车。
在他们的后面,更远处的公路上,还有更多的车灯在闪烁。
那是第7连。
是迈耶尔的第7连。
丁修在占领高地的时候就通过步话机向师部发出了求援信号。
第7连的连长迈耶尔是个沉默寡言的东普鲁士人,方脸,颧骨很高,嘴唇薄得像一条刀口。
他从库尔斯克打到第聂伯河,又从第聂伯河打到这个鬼地方,全身上下十一处伤疤。
他接到丁修的求援信号后,没有请示师部——在这种通讯断断续续的混乱战场上,请示等于放弃。
他直接带着八十多个人和五辆坦克,从后方出发阵地连夜赶了过来。
丁修抓起步话机。
"迈耶尔!听到吗?这里是鲍尔!"
步话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迈耶尔那标志性的冷硬声音:
"听到了。什么情况?"
"正面和右翼都在打。苏军至少一个加强营。还有坦克。至少三辆T-34在北坡爬。我们的弹药快打光了。"
"你需要什么?"
"你的坦克。从南坡的平台上展开扇形阵列,可以俯瞰北坡——那里是苏军坦克的进攻路线。”
“另外,你的步兵从反斜面迂回到东北方向,切断苏军步兵和后方坦克群的联系。"
"明白。给我十五分钟。"
"你只有十分钟。"
"那就十分钟。迈耶尔完毕。"
步话机挂断了。
丁修把步话机扔回给通讯兵。
"十分钟。"他对身边的施罗德说,"撑住十分钟。"
施罗德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的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口,从左耳延伸到下巴,皮肉翻卷着。
"十分钟?十分钟算个屁。"
他把工兵铲别在腰后,抄起一把从苏军尸体上缴获的波波沙冲锋枪,对着涌上来的灰绿色身影就是一梭子。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整个夜晚最漫长的十分钟。
苏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也许是他们的观察哨发现了南坡正在爬升的德军坦克,
无论如何,攻势突然变得更加猛烈了。
三个方向同时施压。
正面是步兵人浪,左翼是迫击炮覆盖,右翼是渗透小组。
机枪手的机枪打光了最后一条弹链。
"完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没子弹了。"
"用这个。"
丁修从一具苏军尸体上摸过来一挺捷格加廖夫轻机枪,连同两个圆形弹盘一起扔给他。
机枪手接过来,检查了一下弹盘,二话没说就架了起来。
"哒哒哒——"
捷格加廖夫的射速比MG42慢得多,声音也沉闷得多。
但在这个距离上,足够用了。
五分钟。
苏军冲进了战壕。
不是从右翼,是从正面。一发迫击炮弹炸塌了正面的一段沙袋墙,十几个苏军士兵像灰色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杀!"
施罗德第一个迎了上去。
施罗德一铲劈中了领头那个苏军的脖子。铲刃切断了颈动脉,血飙出两米高,溅在了战壕的泥墙上。
第二个苏军端着刺刀扎过来。
施罗德侧身一让,顺手用铲面拍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个苏军的头像被锤子敲过的西瓜一样歪了过去,直接软在地上。
第三个苏军扑向了正在给机枪换弹盘的机枪手。
他来不及举枪。他本能地用滚烫的备用枪管去格挡对方的刺刀。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迸射。刺刀被格开了,但那个苏军顺势用枪托砸向面门。
"嘭!"
但他没有倒下。他丢掉枪管,双手抓住对方的步枪,两人在泥水里翻滚扭打。
丁修冲过去,手里的StG44来不及抬枪,他直接用枪托砸在那个苏军的后脑勺上。
一下不够,又补了一下。第二下的时候,那个苏军的后脑壳凹陷下去了。
"机枪!快把机枪架起来!"
机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把抓过捷格加廖夫,拉动枪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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