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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架到侧翼那个弹坑里。控制正面和东面公路的交叉射界。先别打坦克,打步兵。"
"明白。"
鲍曼扛起机枪,猫着腰跑向侧翼。
"施罗德!反坦克组准备好了吗?"
施罗德拍了拍身边的帆布袋。
里面装着三枚HHL-3磁性反坦克雷和两捆用铁丝绑成的集束手榴弹。
"就这些了。"
施罗德那张被刀疤割裂的脸上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冷硬的认命
"没有反坦克炮。想干掉那帮铁王八,只能贴上去。"
贴上去。
三个字。说起来轻飘飘的,做起来等于自杀。
磁性雷的有效距离是零。
你必须跑到坦克旁边,用手把它按在装甲板上,等磁铁吸住,拉燃引信,然后祈祷自己能在三秒内跑出爆炸范围。
集束手榴弹也一样。
你得把那坨六公斤重的铁疙瘩塞进坦克的履带里、排气管下面、或者炮塔座圈的缝隙里。
在这个距离上,坦克的航向机枪和并列机枪能把你切成碎片。
"等坦克越过战壕再动手。"
丁修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打它的屁股。发动机舱和散热栅格是最脆弱的地方。"
"穆勒!你的人负责打步兵。别管坦克。把步兵和坦克隔开。只要步兵跟不上来,坦克就不敢太深入。"
"是!"穆勒的声音比之前稳了许多。
距离八百米。
苏军的坦克群还在稳步推进。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开始盖过了风声。
大地的颤动从脚底传上来,越来越密,越来越重。
六百米。
丁修能看清领头那辆T-34/85炮塔上刷着的白色编号了。
炮塔侧面还画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和一行斯拉夫文字。
那是近卫军的标识。
五百米。
坦克的航向机枪开始试射。
不是漫无目的的扫射,而是精确地打在战壕前沿的几个关键位置上。
他们已经通过之前的炮击观察,大致判断出了德军的火力配置。
密集的曳光弹抽打在战壕边缘的泥土上,溅起一串串土柱。
"别抬头!所有人趴着!"丁修吼道。
子弹在头顶嗖嗖飞过。偶尔有一发打在战壕边缘的沙袋上,"噗嗤"一声,扬起一蓬黄沙。
四百米。
三百米。
丁修能闻到柴油废气的味道了。那种辛辣的、令人胸口发闷的气味,是东线战场上最令人恐惧的信号之一。
"鲍曼——开火!打步兵!只打步兵!"
"滋滋滋滋——!"
MG42特有的撕裂亚麻布般的射击声撕开了短暂的宁静。
鲍曼对准的是坦克后面那些正在跃进的步兵班组。
密集的曳光弹在灰暗的空气中拉出无数道橘红色的线条。弹道贴着地面飞过去,精准地扫入坦克与步兵之间的空隙。
但这一次,效果没有以前那么好。
苏军步兵的反应极快。
鲍曼的第一个点射刚刚扫过,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班组就已经趴了下去。
他们不是慌乱地趴倒,而是有序地滚入了最近的弹坑和地势低洼处。
几乎是在趴下的同一秒,他们的轻机枪就开始还击了。
"哒哒哒——"
精准的还击火力打在鲍曼的射击掩体边缘,溅起一串碎石。
鲍曼被迫缩了缩头,射击节奏被打断。
与此同时,苏军步兵的迫击炮组已经开始工作了。
他们不需要前方观察员的指引,仅凭MG42开火时暴露的枪口焰位置,就在十几秒内完成了射击诸元的计算。
"咚!咚!咚!"
三发82毫米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了鲍曼阵地附近二十米的范围内。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爆炸掀起的泥土和弹片逼得鲍曼不得不再次转移阵地。
"他妈的!"
鲍曼骂了一句,扛起机枪猫着腰跑向另一个弹坑。
"全连火力!打步兵!把他们钉在地上!"丁修吼道。
一百多条枪管同时从战壕边缘探了出来。
StG44突击步枪、MP40冲锋枪、98k步枪、什么枪都有。
弹雨铺天盖地地砸向那些趴在开阔地上的苏军步兵。
但苏军步兵的散兵队形让火力密度被极大地稀释了。
他们不像之前在库尔斯克那样密集排列,每个班组之间的间距足有三四十米。
德军的弹幕在这种松散的队形面前,就像是用撒网捕捞分散的鱼群,总有漏网之鱼。
而且,苏军的还击火力相当猛烈。
至少三挺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同时对着德军的战壕进行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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