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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线开始的地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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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聂伯河防线(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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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停了。
    当那条蜿蜒的、浑浊的灰色大河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丁修停下了脚步。
    第聂伯河。
    "东方壁垒"。
    他的嘴角没有任何弧度。那双灰蓝色的死鱼眼扫过河面,又扫过河岸,最后落在了面前那片起伏的缓坡上。
    身后的队伍也停了下来。
    一百二十个人,排成松散但有序的纵队,安静地站在泥泞的公路上。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抱怨,甚至没有人大声喘气。
    这不是一群溃兵。
    从哈尔科夫一路撤到这里,二十多天的行军和零星战斗,丁修始终维持着严格的行军纪律。
    每天的行军速度、休息间隔、警戒哨位部署,全部按照他的标准执行。
    弹药和口粮被精确地分配到每个班组,任何浪费和私藏的行为都会被当众惩罚。
    所以这支部队虽然脏,虽然臭,虽然每个人的制服上都沾满了泥浆和干涸的血迹,但他们的眼神是硬的,脊背是直的,手里的武器擦得锃亮。
    这是第9装甲掷弹兵连。
    丁修把望远镜举到眼前,仔细地观察着河岸的地形。
    河面宽度大约三百米。水流速度中等偏缓,水色浑浊,夹杂着上游冲下来的枯枝和不明漂浮物。
    对岸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冲积平原,视野良好,没有太多的天然遮蔽物。
    如果苏军要从那边渡河强攻,他们将不得不暴露在至少两百米的开阔地上。
    这是一个不错的防守地形。
    前提是——有像样的防御工事。
    丁修放下望远镜,大步走向那片被指定为他们防区的缓坡。
    他的军靴踩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沉稳的"咔咔"声。
    左臂虽然还吊着绷带,但那只是前几天被弹片划伤留下的小口子,早就结了痂,并不影响行动。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连续行军了二十多天的人。
    因为他早就习惯了。
    从莫斯科到勒热夫,从斯大林格勒到库尔斯克,东线生涯把他的身体锻造成了一台高效的行军机器。
    二十天的徒步行军?这对于一个在斯大林格勒的爬出来的人来说,只是散步。
    身后,施罗德和鲍曼跟了上来。
    丁修走到阵地的最前沿,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冻土。坚硬得像石头。
    他站起来,环视了一圈所谓的"防御工事"。
    一条浅浅的土沟,弯弯曲曲地沿着河岸延伸。
    最深的地方勉强到膝盖,大部分地段甚至连小腿都遮不住。沟壁松软,一脚就能踢塌。
    沟底积着一层黑乎乎的污水,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几卷生锈的铁丝网被随意地扔在土沟后面,像几团纠缠在一起的死蛇,连展开都没有。
    几个用麻袋堆成的沙包垒在一处稍高的土坎上,形成了一个勉强能叫做"机枪巢"的东西。
    但麻袋已经被雨水泡烂了一半,黄色的泥沙从裂缝里渗出来,像是一滩干呕物。
    这就是"东方壁垒"。
    这就是戈培尔在广播里吹嘘了几个月的、那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
    丁修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指望过。
    作为一个知晓历史走向的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东方壁垒"从来就不存在。
    那只是宣传部门用来安抚后方民众和前线士兵的一个谎言。
    真正的防线需要时间、物资和大量的工兵来构筑,而这三样东西,德军现在一样都没有。
    "我他妈的……"
    穆勒从后面走上来,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扶着一截倒塌的木桩,目光扫过那条可笑的土沟,嘴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就是我们用命换来的防线?这就是师部说的'坚固阵地'?"
    穆勒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是"帝国"师出身的精锐,在他的认知里,一道合格的防线至少应该有一人深的战壕、三道铁丝网、预设的反坦克障碍物和炮兵观察所。
    而眼前这个东西,连一条合格的排水沟都算不上。
    "发什么愣?"
    丁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平静,冷硬,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穆勒抬起头,看向他的连长。
    丁修已经走到了阵地的最高点,那是一个比周围地面高出大约两米的土坎。
    他单膝跪在那里,右手撑着地面。
    那个姿势充满了一种职业军人的冷静和笃定。
    他不是在绝望。
    他是在评估。
    "河面宽度三百米,水流速度中等。"
    丁修的声音清晰而简洁,像是在宣读一份作战报告
    "对岸地形开阔,无大型遮蔽物。我方阵地正面视野良好,缓坡坡度约十五度,有利于设置交叉火力。"
    他转过身,指向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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