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时撞在一起,步兵在混乱中四处奔逃,然后被密集的弹片收割。
这就是战争。
没有所谓的骑士精神,没有所谓的公平对决。
只有先下手为强,只有用钢铁和炸药把对方砸碎。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或者是更久。在这样的环境下,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每一秒钟都被拉长到了极限,每一秒钟都在考验着神经的承受力。
终于,在凌晨2点30分左右,那毁灭性的雷鸣声开始变得稀疏。
苏军的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
尘埃落定。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焦糊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清点人数!”
丁修从掩体里钻出来,抖落身上的泥土。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听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格罗斯!克拉默!活着没有?!”
“活着!头儿!”
格罗斯从车底爬出来,满脸都是黑灰,像个挖煤的矿工。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这帮俄国佬……真他妈够劲。这像是要把地球炸穿啊。”
克拉默正在检查装甲车的履带,“车没事,头儿。就是挂掉了一层漆。”
迈尔中尉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他的脸色惨白,帽子不知去向,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
“连长我们目前还没有伤亡。”
“很好,那就做好战斗准备“
”这是战争。他们先动手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丁修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他抬起头,看向南方。
那是德军炮群的方向。
“听。”
丁修说。
远处,传来了一种低沉的、如同闷雷滚动的声音。
那是德军的反击。
如果说苏军的炮火是狂暴的飓风,那么德军的炮火就是精密的手术刀。
曼施坦因集结在南线的数千门火炮开始咆哮。
这是一种更加整齐、更加有节奏的轰鸣。
无数道红色的弹道划破黎明前的黑暗,越过丁修他们的头顶,向着北方的苏军阵地飞去。
尤其是那些六管“喷烟者”火箭炮。
它们发出那种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拖着长长的尾焰,成群结队地扑向目标。
大地再次震颤起来。但这一次,是复仇的震颤。
“注意!坦克,前进!”
无线电里传来了那个令人血脉偾张的命令。
那是党卫军第2装甲军军长豪塞尔的声音。
“上车!全部上车!”
丁修拍打着装甲板,大声吼叫着。
“发动机点火!别管那些死人了!活人跟我走!”
士兵们从震惊和恐惧中惊醒过来。
党卫军长期以来的残酷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他们迅速收起悲伤,抓起武器,像一群被激怒的狼一样跳上了半履带车。
“轰隆——”
引擎启动了。
在他们前方的一百米处。
那些潜伏在伪装网下的钢铁巨兽,苏醒了。
那是第3装甲团重坦克连的“虎”式坦克。
十几辆涂着深黄色和橄榄绿双色迷彩的虎式坦克,同时喷出了黑色的尾气。
迈巴赫HL230发动机发出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远处的炮声。
巨大的履带开始转动,碾碎了地上的焦土和残骸。
88毫米的主炮高高昂起,指向北方。
那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战争机器。
当这十几辆虎式坦克排成楔形阵列开始移动时,那种视觉冲击力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大地在它们脚下呻吟。
它们不是在行驶,而是在碾压。
在虎式坦克的两侧,是稍小一号的四号长身管坦克和三号突击炮。
而在它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蚁群一般的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车。
这就是著名的“装甲楔形阵”。
它是闪电战的精髓,是德军赖以横扫欧洲的铁拳。
丁修站在半履带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他戴着防风镜,双手紧紧抓着前装甲板的边缘。
风迎面吹来。
那是带着硝烟、热浪和死亡气息的风。
天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1943年7月5日的太阳,正在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
但这轮太阳看起来并不是金色的,而是血红色的。它透过战场的硝烟,将一种诡异的、猩红的光芒洒在这片钢铁的海洋上。
“真是壮观啊。”
丁修在心里感叹。
视野所及之处,尽是钢铁。
几千辆坦克和装甲车同时发动冲锋,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形成了一堵高达几十米的黄色土墙,随着钢铁洪流缓缓向前推进。
发动机的轰鸣声、履带的摩擦声、炮弹划过天空的呼啸声,汇聚成了一曲宏大而恐怖的交响乐。
这是人类工业文明所能创造出的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也是最后的辉煌。
丁修看着前方那辆编号为“911”的虎式坦克。那是他们连队的开路先锋。
在那厚重的装甲后面,坐着和他们一样有血有肉的人。
但在这一刻,人都消失了,只剩下钢铁的意志。
“头儿!你看那边!”
身后的格罗斯大声喊道,手指指向天空。
在那血红色的朝阳下,一群黑点出现了。
那是斯图卡俯冲轰炸机(JU-87)。
它们像一群秃鹫,发着那种标志性的、令人心悸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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