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弄着自己的新袖标,他被晋升为二级小队副队长,嘴里嘟囔着一些关于高能炸药和起爆时间的术语,他似乎是三人中唯一一个不怎么在乎自己穿什么的人,只要能让他玩炸药就行。
“走吧。”
丁修戴上那顶带有高耸鹰徽和大骷髅的大盖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这身衣服很贵,别弄脏了。”
走出大楼时,冯·卡尔斯鲁厄上校已经在车边等候。
他递给丁修三张盖着红章的硬纸卡片。
“这是你们的假期证。”
“元首认为英雄需要时间调整心态,以便更好地投入下一阶段的战斗。”
“半个月。”
上校拍了拍丁修的肩膀。
“在这段时间里,全德国境内的军官俱乐部、酒店和交通工具都对你们免费开放。”
“去你想去的地方吧,鲍尔。结束后,专列会送你们去东线。”
这对于一直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丁修来说,本该是一个奢侈的奖赏。
可当他握着那张假期证时,内心却没有一丝波澜。
“我想去的地方?”
丁修自言自语,看向柏林繁华的街道。
他是个穿越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根,没有家。
他所有的“家”,都已经死在勒热夫的烂泥里,或者淹没在伏尔加河的冰层下了。
“头儿,我们去哪?”
格罗斯小声问道,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
回老家吗?
去见那个可能已经嫁给别人的未婚妻?还是去见那个可能已经被炸毁的家乡?
“去巴伐利亚。”
丁修把假期证塞进口袋,拉开了车门。
“然后去柏林郊区。”
“去干什么?”克拉默问。
“去替汉斯和赫尔曼看一眼。”
丁修坐进车厢,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去看一眼他们口中那个值得为之而死的地方。”
车子缓缓启动,穿过柏林的雪幕。
路旁的行人纷纷驻足,向这辆挂着党卫军旗帜、坐着骑士勋章获得者的黑色轿车行礼。
丁修隔着车窗看着那些狂热的面孔,心里只有一种荒谬的恶心。
他们也不知道,再过两年,这座辉煌的城市将会变成另一个斯大林格勒。
而那时候,穿这身黑皮的人,将不会有任何休假的机会。
他们唯一的终点,就是绞刑架,或者是郊外的乱葬岗。
丁修的手指轻轻扣动着膝盖。
“这是我们最后的温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