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
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岩石基底。
此时此刻,在冬日惨淡的阳光照射下,那座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形态。
黑色的焦土是皮肤,灰白色的岩石是骨骼。
那一个个巨大的、黑洞洞的弹坑,就像是空洞的眼窝。
那纵横交错的战壕,就像是裂开的牙齿。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骷髅的头盖骨。
它静静地趴伏在伏尔加河畔,面朝着这群正在撤离的蝼蚁。
它在笑。
那是一种无声的、嘲弄的、看着所有生命终将归于尘土的狞笑。
它吞噬了沃尔夫。吞噬了无数个汉斯和伊万。
现在,它目送着幸存者离开,仿佛在说:
跑吧。你们跑不掉的。
前面还有更大的坑在等着你们。
丁修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拉上车窗,隔绝了那个视线。
“怎么了?”汉斯问。
“没什么。”
丁修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睛。
“只是看到了一面镜子。”
卡车加速,驶入了那片烟囱林立的工业区。那里,更加浓重的黑烟正在升起,如同迎接他们的帷幕。
马马耶夫岗被留在了身后。
但地狱,还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