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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线开始的地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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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一堂课(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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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
    汉斯在那边大吼,一巴掌拍在一个新兵的钢盔上
    “你是想告诉俄国炮兵这里有人吗?把新土装进袋子里,或者撒到后面去!伪装!用枯草盖上!”
    “还有你!别像个娘们一样撅着屁股!”
    克拉默正在教几个新兵怎么布置绊雷。这甚至不算是个课程,简直就是恐吓。
    “看这个。”
    克拉默手里拿着一颗剥了皮的手雷,引信像是个危险的玩具在他指尖跳动
    “如果你们在睡觉的时候不布置这个,晚上俄国人的侦察兵摸进来,就会用刀子割开你们的喉咙。就像杀鸡一样。你们甚至发不出声音,只能听着自己的血咕噜咕噜地冒泡。”
    几个新兵被他说得脸色发青,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
    “听好了。”
    丁修走过来,打断了克拉默的恐吓表演。
    “除了挖坑和缩头,还有一件事你们必须记住。”
    他指了指耳朵。
    “学会听。”
    “听什么?”
    弗朗茨——那个金发男孩,他现在已经被分到了沃尔夫的小组,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听死神的声音。”
    丁修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风中的某种旋律。
    “如果是‘咻——’的一声长音,那是重炮,落点在几公里外,不用管它,那是给团部准备的。”
    “如果是‘嘶——’的一声,像是撕布的声音,那是88炮或者坦克炮,直瞄射击。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你通常已经死了。或者你还活着,那就说明它没打中你。”
    “最危险的是这种。”
    丁修睁开眼,模仿了一种短促而尖锐的啸叫声。
    “‘啾—啾—’。那是迫击炮。82毫米或者120毫米。
    “它们没有弹道死角,专门炸战壕。听到这个声音,别犹豫,直接往猫耳洞里钻。如果没有洞,就趴在坑底,张大嘴巴,捂住耳朵。”
    “为什么要张大嘴?”弗朗茨问。
    “为了不让你的耳膜被气压震破。”
    沃尔夫在旁边插嘴道,“除非你想下半辈子当个聋子。”
    “还有。”
    丁修指了指远处的天空。那里偶尔会有飞机的嗡嗡声。
    “别盯着飞机看。尤其是那些看起来飞得很慢的木头飞机(波-2双翼机)。
    那是‘黑死神’。它们会在晚上飞过来,关掉引擎,滑翔到你头顶,然后扔下一颗只有手榴弹大小的炸弹。”
    “它炸不死几个人,但它能让你发疯。”
    丁修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述某种自然规律。
    “在东线,能杀死你的东西比你想的要多得多。甚至包括水。”
    他踢了一脚那个鲍曼放在战壕边上的水壶。
    “谁让你们喝生水的?”
    鲍曼吓了一跳:
    “长官,那是……那是路边水坑里的水……大家都渴坏了……”
    “倒了。”
    丁修命令道。
    “全倒了。”
    “可是……”
    “你知道那个水坑里泡过什么吗?”
    丁修看着他
    “也许是死老鼠,也许是半截烂掉的肠子。在这里,痢疾比子弹更可怕。拉肚子拉到脱水,你会连扣扳机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只能躺在自己的排泄物里等死。”
    鲍曼含着泪,把那一壶珍贵的水倒在了干裂的土地上。
    “从今天开始,所有的水必须煮沸。或者加净化片。如果没有净化片,就去喝尿也别喝生水。”
    丁修环视了一圈。
    这群新兵的眼神变了。
    早上刚下车时那种兴奋、好奇和想要建功立业的愚蠢光芒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以及对周围一切事物的怀疑。
    他们开始觉得,这片荒原的每一根草、每一缕风、每一滴水,都想要他们的命。
    这就是丁修想要的效果。
    恐惧是最好的老师。恐惧能让人警觉,能让人变得小心翼翼。
    只有活下来的懦夫,才有资格变成老兵。
    “长官……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弗朗茨小声问道。
    他正在帮沃尔夫擦拭那挺MG34机枪的弹链,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枪油。
    丁修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点。
    远处的炮声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那是第6集团军的主力正在轰击斯大林格勒外围的防线。
    “待到命令下来为止。”
    丁修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瘪了的银色烟盒,晃了晃,里面只剩下一根烟了。他没有抽,又放了回去。
    “今晚轮流值夜。老兵带新兵。两小时一换。”
    “记住,晚上别开枪。除非敌人冲到你鼻子底下了。”
    “为什么?”
    “因为枪口的火焰会暴露位置。一旦你开枪,三秒钟后,迫击炮弹就会落在你头上。”
    丁修拍了拍手上的土。
    “要是看见有人影晃动,先扔手雷。”
    夜幕渐渐降临。
    顿河平原上的温度骤降。刚才还热得像蒸笼,现在却泛起了一股阴冷的寒意。
    新兵们缩在刚刚挖深的战壕里,抱着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前方漆黑的荒野。
    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都让他们浑身紧绷,手指扣在扳机上,关节发白。
    鲍曼摸了摸口袋里那颗变形的弹头。那是这堂课的学费。
    丁修靠在战壕的转角处,半闭着眼睛。
    他能感觉到,这群菜鸟的气场变了。他们开始像动物一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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